（我嘴没你大，我不去！）

两只鹈鹕相互啄着对方脖子，扇翅膀踹腿的，姜至从厕所拿来了马桶刷，见它们还在窝里斗，便很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刷柄在手指尖转了个圈，刷头那端直指三只鸟。

“谁来？”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回来

方才还耀武扬威、追着她满院跑的三张嘴，此刻一个比一个老实。

最前面的缩着脖子把嘴藏进翅膀底下，中间那只别过头假装在看风景，最后被捏过嘴的那只，直接把头藏在屁股后面，假装自己是团羽毛掸子。

姜至等了它们几秒，确认没有一只敢抬头后，“啧”了一声，反手把马桶刷别在裤腰后面，走向饲料间。

“我去拿你们的饭，别给我捣乱啊。”

她的脚步声刚走远，三只鹈鹕就齐刷刷松了一口气，藏脑袋的那只小心翼翼把嘴从翅膀底下抽出来，跟另外两只交换了个劫后余生的眼神。

饲料区在后院角落，打开门和一整排冰柜对视上，每个柜子都贴在不同的动物标签【水豚饲料】【鹈鹕鱼料】【水獭鱼料】【被偷时备用】。

拉开最近的水獭柜子，里面整齐码着不同大小和种类的冻鱼，配了只喂食的白色塑料桶，正前方贴着投喂指南，图文并茂地写着每只动物每天吃几条、鱼要解冻到什么程度。

姜至正要拿桶，余光瞥见指南最下方有一行加粗的红字，字号比其他说明都大一号：

【特别提示：注意会像鱼丸一样圆滑地水獭偷鱼！】

眼底划过一抹极快的黑色，那东西从柜子底层蹿出来，爪子勾住鱼的瞬间就完成了转向，动作行云流水，连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姜至反应过来追出去时，鱼已经不见了，只有那张毛茸茸的小脸在动，剩下半截鱼尾巴挂在嘴边，随它咀嚼的动作一翘一翘的。

（你好，人，初次见面。）水獭惬意浮在水面，抬起爪子很可爱的挥了挥。

可爱归可爱，姜至忍着想摸的冲动拿乔，“偷吃的鱼从你伙食里扣，你今天只有2条鱼可以吃了。”

（不可以！）水獭哗啦从水里蹿出来，眨巴着眼睛蹿到姜至腿边，眼巴巴抱着她的腿（我还在长身体，要让我吃饱！）

见姜至对它拿捏所有人的卖萌技能不为所动，它松开爪子，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从肚皮上的兜里掏了掏，最后依依不舍捏着一块白色的东西递到过来。

姜至低头看了眼，是块小鱼造型的泡沫板，边缘都被牙磨圆了，水獭捧着泡沫小鱼又往前递了递，爪子还在发抖，如同在割舍什么心肝宝贝。

（我把最喜欢的东西给你，换鱼。）水獭昂着脑袋，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姜至

“下不为例。”姜至努力板着脸，伸出手摸摸它的头，光滑皮毛手感有点上瘾，姜至从脑袋摸到后背，又从后背来回摸了好多次。

“你叫什么名字？”姜至终于收回手，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指尖

（达不溜，那只雌性人是这么叫我的。）水獭搓搓脸，把姜至弄乱的毛认真理整齐

姜至从桶里挑了一条小鱼扔给它，水獭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就咽了，意犹未尽地舔舔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桶里剩下的鱼

姜至眼神点点鱼，“你把这里的动物都给我介绍一遍，我就再多给你两条鱼。”

（要大鱼。）水獭舔舔嘴

“行。”姜至挑了两天中号的鱼扔到它的饲料桶里，拍拍它的头，“干好了才有鱼吃。”

（你跟我来。）水獭拉着姜至裤脚走出饲料间，在溪流里躺下，指指鹈鹕的方向（三只鸟，黑的叫锅，嘴巴缺了角的叫保温壶，被你欺负的叫小□□）

这都是些什么名字？顾客投票选出来的吗？

w看出姜至的疑惑，进一步解释道，（以它们的脑子是记不住人取的名字的，雌人叫了几遍她们没反应，干脆就以它们吞了什么来叫，结果它们就记住了。）

w突然噢了一声，从水里站起来（哦，看样子，小□□马上要改名叫燕麦奶了。）

【咯噔】一下，姜至猛地抬起头，顿时把手里的桶扔了出去，鱼和冰块撒了一地，w在狂欢，一手一条抓得不亦乐乎。

眼睁睁看着着迷你号水豚一点点被放进鹈鹕嘴里，转眼间只剩个棕色的尾巴尖露在外面。

“你给我住嘴！”

水花在脚下炸开，溅起半米高，姜至掏出马桶刷怼着鹈鹕大步狂奔过去

“不准吃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