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一听到这句话，嘴角又翘了一下，转头把耳机戴上，和被姜至平地一声雷吓到但代驾点点头，“我还担心你会先睡着，看来是白担心了。”

牧马人驶出停车场，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从挡风玻璃斜斜的照进来，许柚一靠在窗边关掉车载音乐。

姜至清了清嗓子，“你洗澡了吗？”

“麻烦油门声音大一点。”许柚一轻声和代驾师傅说，师傅一点头一脚到底牧马人发出了野兽咆哮般轰鸣，许柚一把手机递出去给对面听清这一脚价值25块的油门声，“在路上。”

“大半夜，你飙车啊？”

“嗯。”

姜至一听来劲了，正愁找不到地方骂你呢，既然送上门来，直接开团，“你怎么这么没素质！”

她从床上一骨碌做起来，对着许柚一指指点点“精神小妹、鬼火少女、 没有功德、扰人清梦、天理不容....”

电话里一直没重复的骂人词汇听得许柚一眉梢一皱，“开车不给油门，请问是要我推它回去吗？”

“那也不能这么大声音啊！”姜至昂着下巴指责，“你不会缓缓地踩、慢慢的踩、循序渐进地踩吗？”

许柚一面带微笑，“好，下次你来给我表演一下什么叫循序渐进的踩。”

姜至哼了一声，重新裹好掉下来的被子“可以，你先交学费，我安排安排日程看心情给你演示。”

许柚一靠在副驾椅背，让车窗降下一条缝，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起她耳侧的随发，她拉长了尾音带着些纵然的意味，“可以。”

“你现在还不回家，要几点才睡啊？”姜至抱着枕头打了个哈欠，声音想从棉花里漫出来的一样软软糯糯的，感觉再过几分钟就睡过去了

“不准睡，你今天答应我的。”许柚一看了眼代驾的导航，显示还有5分钟到达，叫了她一声

“姜至。”

“嗯....”

“姜、至。”

姜至上下眼皮一触即分，揉了揉眼睛，“啊....?没睡呢，我没睡。”

许柚一听着她的哼唧声，狐狸眼弯了弯，“她们给你点的奶茶里没有喝上一杯就能半夜三更替父从军的高咖啡因奶茶吗？”

“有吧，我本来想选的，但转念一想万一我爬不上去，既没床睡还睡不着那不就是整个西都最可怜的人了吗？”姜至糯唧唧笑了下，“所以聪明的我没喝，选了没有咖啡因的果茶。”

姜至后仰扑到床上，身体被床垫软软的接住，“退一万步说啊，我要是因为喝了奶茶今晚睡不着，那我也不会让你睡觉的。”

许柚一挑了几个没营养的互动问题一路聊到家，做上电梯时坏心眼的旧事重提“这位半夜送东西的小袋鼠，还记得我家在几楼吗？”

“不记得了！”姜至回得飞快，“谁会记得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啊？！”

许柚一发出一个七拐八拐的上扬语调，“哦～门牌号无关紧要，那就是记得我喽。”

姜至【噌】的睁开眼，困意被许柚一搅散了些，“更记不得你，我只记得我没拿到的四千七百四十块零五毛。”

说得有零有整，还精确到毛，看来那晚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许柚一嗯了一声，进到房间里，左右找了会，轻轻自言自语了句“充电线到哪里去了？”

“要不你在沙发旁边那个小柜子里找找呢？”姜至嘴一快，说完赶紧捂住了嘴，果不其然听到了许柚一低声的闷笑

“不准笑！我记得这个也是因为你那破手机没电了，我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肯肯肯肯定有印象啊。”姜至梗着脖子

“你现在还困吗？”许柚一脱了外套搭在餐椅后面

“有点儿。”索性不让睡觉，姜至坐起来在床上拉伸小腿

“这样啊。”许柚一狐狸眼一眯，笑吟吟带着手机走进浴室。“那我洗澡但时候就不挂电话了，免得某人睡得像头死猪，怎么都叫不醒。”

“洗澡？”姜至竖起耳朵，听到了自己说话都回应，眼睛咕噜噜一转，一个坏点子冒出来

姜至让耳朵贴近屏幕，嘴角咧出两个小括号，“许柚一，你现在在浴室？”

“嗯。”回应姜至都是她空旷的回音

“洗澡是吧？”

“那你开视频。”姜至笑得像只准备偷鸡腿的小狐狸。

越说越理直气壮，姜至划着翘到耳根的嘴角在对面最脆弱的时候作威作福，“我保证就不会困了。”

许柚一刚调好水温，转头看了眼那只会打嘴炮的胆小鬼，眉毛一抬“真开视频？”

“嗯，不敢啊？”仗着自己衣冠整齐，姜至吊儿郎当地摇头晃脑，盯着两个只有头像画面的屏幕继续练胆子

“看看看----啊！！！！”

屏幕一切，姜至的脸出现在右上角的小屏幕里，而占据整个屏幕的是衣衫半解、眼波盈盈望向她的许柚一。

姜至发出高八度的尖叫，满脸通红的丢开手机“你来真的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