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的姜至穿着黑色的制服马甲，里面是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还绑了一圈装饰用的皮革臂环，黑色皮革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质感。雪克壶在她耳畔飞快地上下摇着，冰块撞击金属壶壁的声响透过酒吧的重低音背景乐传出来，和节奏卡在一起。

白皙的手指张开又收拢，紧紧裹着银质的壶身，指头是红色的，被冻出来的绯红从指尖一直蔓延到第一个指节下面，在银色的壶壁上一对比，说不出的禁//欲撩人。

许柚一把视频存进相册和云盘做了很多层保险，截了其中一张她低头倒酒的侧脸照设成了聊天背景。

“喂？你好？Hellow？还在吗？”孟灿叽里呱啦说了一顿都不见许柚一出个动静，开始不断加大音量骚//扰她的耳朵。

“你给她开多少工资？”许柚一点开37°2的预约app，首页已经显示满座到下下周礼拜五，甚至连门口喝完就走的快捷服务都关闭了，再次点进去时系统自动弹出一条【预约已满，暂不接受新预约】的灰色提示。

孟灿把毛巾拽下来，随手拿起衣架的浴袍往身上裹，“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她？”

“是。”许柚一答得很快，甚至有点自暴自弃，“她就是不让我上楼的姜至。”

孟灿用指甲死死按住虎口才拼命压下嘲笑，她把浴袍的领口拢了拢，尽量切换到公事公办的语气“既然这样，我会给她最高的提点，8个点，她所有卖出去的自创酒利润我和她对半分。“

想了一下，孟灿一拍脑瓜想起最关键的问题“不行，我要让小林和她说一声，晚上下班别走，我过去亲自签她。全职最好、兼职也行，每周只来一、两天我也接受，基本工资她自己开，不过分就没问题。”

“今晚一过去，她就算是被各个酒吧盯上了，没有合同给她捆住的话，我夜长梦多，我会失眠多梦的。”

“捆？”许柚一语气很淡的提取关键字，把她单独挑出来放到桌上让孟灿自己看着办

“请！我请她留下来。”孟灿很快改口，咬字格外清晰，把“请”字说得掷地有声，生怕许柚一隔着电话线用眼刀剜她。

“别压榨她太晚，今晚那么多酒还让她等你。”许柚一想象着姜至骂骂咧咧还在强行营业的模样，嘴角往上一提补了句更轻的话，轻到孟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明天下午亲自过去找她签。”

“什么？？？我找她？还要等她睡醒吃饱才找？”孟灿歪歪头，两眼都写着难以置信

“梁子当年也是当红炸子鸡，我签她都是她自己坐四小时来我酒吧签都！”

“嗯，她现在都流量可比小梁高很多倍，你想要拿下大流量网红博主不应该有这样的态度吗？”许柚一轻飘飘怼回去

许柚一把手机屏幕上姜至那张侧脸截图又看了一遍。放大的姜至睫毛低垂，鼻尖上有一层极薄的汗，眉眼藏着过量社交后的疲倦，“她今晚在你店里站了一晚上，困得要死还要等你按摩结束回去签合同？”

“用几个小时给你打出几个月源源不断的客流和营业额，清掉滞销酒，给你留下自创杀手锏，单拎任何一项都不能让你跑一趟？”

许柚一严丝合缝的逻辑到让她无从反驳，孟灿平时那张舌灿莲花的嘴，现在只能重复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的动作，如同被许柚一扔到菜板上，稍有不慎就会被她敲头片成鱼身的鱼。

“许柚一。”孟灿把浴袍的腰带重新系紧，坐直了身子，用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你完了。你彻底完了，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护一个人。“

许柚一比鼻腔里发出轻笑声，不知道是在笑孟灿的这番话还是在笑自己，“既然你那么说，那就跑一趟吧点带吃的喝的去。”

孟灿破口大骂，“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许柚一勾唇衔着笑容，“我护短，现在知道了吧？带车厘子和茉莉雪芽奶茶。”

说完前面的，许柚一眉眼变得很柔软，又轻轻交代了句，“奶茶要微糖、去冰，三点以前买大杯，三点以后买小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