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很温柔的摸它,柔软的,水一样温润,带着洗手液的柠檬香。
好香。
怎么今天这么香?不冲水吗?
妈妈每次洗手恨不得把指甲壳卸下来洗干净……不对……不是妈妈的手……平司司猛地抬头,冲散那圈流动的蓝,像鲸鱼跃水,找到了它的妈妈。
隔着透明球体,它贴在平月面前,黏糊地嘶嘶叫。
外面这个才是它的真妈妈,里面那个是假的。
它把吻端贴上去,舔了一口,用口水做标记,妈妈在这个位置,然后扭头追起蓝光来。
蓝光里面有妈妈的声音、笑声、香味、触感,甚至是妈妈的脸,它用颊窝追着它们感应。
从这些里面,清晰感受到它们与妈妈的不同,极大的不同,它们像个低级的冒牌货,是高度近视眼看世界和世界本身的差距。
天差地别。
它从蓝光中钻出来,在标记点看见真实的妈妈。
测试超过了两分钟,蓝光没有消散的意思,佣人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很多人测试完了,数值高的女生吁出一口气,浑身轻松,数值和秦玉不相上下的,都在暗暗祈祷快点出现比“15”更低的数。
直到平月久久站在那里,像机器坏死了,测不到具体数值,蓝光一直在转动。
有人觉得她肯定没测出数值,她们暗暗祈祷的事似乎快实现了。
有仪器空出来,段离没动,一直注视着平月。
第三分钟,蓝光终于停止,球体打开的瞬间,那条细小的蛇飞扑进球外的人的怀里。
黏人地蹭,蛇信舔着人的手,嘶嘶叫。
好会撒娇的一条蛇。
通常情况下,检测完的蛇都不喜欢接近人类,它们身上关于人类的感知气息被薄雾冲刷干净了,只有注射剂在体内压制它们咬人的冲动。
段离亮晶晶地瞧着,黑眼珠转动,默契值缓缓浮现。
它像个卡顿的烂机器,先浮现:1
停顿。
这一瞬间,有人窃喜,有人放松。
接着,浮现:0
该窃喜的依旧窃喜,该轻松的依旧轻松,只有秦玉偷偷握紧了手里的紫葡萄。
蓝光一闪,再浮现一个数字:0
死亡的寂静蔓延,笑的僵住了脸,吐气的僵住了嘴,呼吸的僵住了心脏,秦玉手里的紫葡萄掉在地上,被不长眼的蛇吃了。
段离的黑眼珠上下震动,整个视野都在颤。
100。
有史以来最高的数值,她在上一届游戏获得的最终数值也只有92。
“看你的表情,”平月站在段离对面,对她笑,“这个数值是你难以企及的高度。”
段离扯扯嘴角:“有人比我更想赢,数值太高不见得是好事。”
“不去吗?”平月歪头问。
“怎么做到的?”段离还是问了。
“谁知道?”平月想了想,“或许让你的蛇照着它那样做就知道了?”
她擦过段离的肩膀,走到秦玉身边坐下。
秦玉错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讷讷看见段离走上去,拍拍肩头的网纹蟒,网纹蟒顺着爬进佣人手里。
检查獠牙、口腔、气管,一系列重复的操作。
网纹蟒在球里缓慢地挪动60秒,出来就往地面滑,软而无力地靠在段离的脚背。
段离捞起它,默契值显现:60
一个及格线。
“她……”秦玉呐呐,“也和你的蛇一样绕圈,怎么才60分?”
平月满意地吃葡萄:“不知道。”
秦玉终于回味过来知道要问什么了:“你怎么养的啊!”
平月:“喂饭,洗澡,给它看书。”
前两个,秦玉能理解,后面一个……
“蛇也要看书吗?”秦玉狐疑地打量她怀里的小蛇,语气艰难:“……能看懂吗?”
“连画都看不明白吧……”
平司司;“?”
在说谁呢,黄金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