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昭昭百无聊赖地趴在屋顶上看着银楼的动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愿意干这种事了,罢了,就当拿了人家那么多钱,也该听听使唤。
因着孟隐多事,大家都平白多了许多事,不乏懈怠怨怼之意。
盯梢这种无聊又耗时的事谁都不愿意干,虽然不会公然顶撞孟隐的命令,但消极怠工是免不了的。
孟隐本是亲自上,结果她连房梁都爬不上去,几度从围墙上跌下来之后岳昭昭终于看不过眼了,捞起孟隐,“你要是摔坏了我可就真的一走了之了。”
说罢足尖轻轻一点跃上了房梁,孟隐比划了一个小心的手势。
果然刚刚过了晌午时分岳昭昭就带来一个消息,说王掌柜给了一个年轻男子一包银钱。
“王掌柜一个生意人跟人有银钱交易有何可疑?”孟隐问。
岳昭昭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那钱可不是在柜台上给的,鬼鬼祟祟在内厅给的,王掌柜的还给得不情不愿跟割肉似的,拿钱那小子也不像商人,我跟了他一圈,先进了赌场,出来钱袋子就小了一圈,住的地方也狗窝一样。”
不论如何总归是一个线索,孟隐发了签将命捕快将人捉拿回来。
这是个既能逞威风又能顺手捞点钱的事,不多时人就带了回来。
孟隐在趁此间隙查了此人的身份,算起来也是李家近亲了,李氏堂兄之子李长福,从前也算是小有家财,不过他染上了好赌的毛病,眼下也是一穷二白的。
“这人我知道啊,银铃说起过,是她表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见着机会就叙什么青梅竹马之谊。”岳昭昭听了这个名字立刻应声接道。
“银铃是谁?”孟隐有些懵。
“哎呀,我怎么说漏嘴了,那是李家小姐的闺名,还特地嘱咐过我别说给外男听,我给忘了,有钱人就是破规矩多。”
“我也算外男?”孟隐笑道。
岳昭昭认真思索了一下:“你对她来说是的。”
“那李家小姐是如何评价此人的。”孟隐闲话过后将话题拉了回来。
银铃与这位表兄也确实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了,双方父母都曾考虑过两个孩子结为夫妻就是皆大欢喜了。
一来银铃能找个知根知底的夫婿,二来这位表兄本就是李家人,若当初不是老掌柜强势,李氏银楼就是这位表兄家继承了。
李氏虽然守住了这份产业,却也没少落闲话。
二人若能结为夫妻,这家产算是名正言顺又回到李家了。
可谁承想这李长福不争气,原本门楣就稍低些,非但不思进取还败光了家产,死皮赖脸地拿着小时候的戏言求娶银铃。
李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样的人哪能入眼,一点脸面都不留地羞辱了这侄儿一顿。
孟隐很是庆幸让岳昭昭跟李家小姐聊了一通,不然她若以男子的身份去问,准保问不出这些私密的话来。
很快李长福被带了回来,一进衙门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喊冤。
孟隐也不理会,只让人把赃款搜出来,这是衙役最爱干的活,很快一袋银钱就呈到了孟隐面前。
李长福很有眼力见地说:“官爷,这些就当小的孝敬您的,您老就饶了我吧。”
孟隐掂了掂钱袋:“就这么点儿钱就能买一条命?”
“官爷,我可没犯什么事,这就是我孝敬您的,怎么就买命了?”
“你的姑母李氏命案还不从实招来。”
李长福立马磕头如捣蒜地喊起了冤枉,这场面岳昭昭看得比孟隐多,只是这次视角不同。
怕孟隐被这老滑头拿捏,抓起一把红头签往地上一扔:“还不老实,给我往死里打。”
所有人都被岳昭昭的举动就呆了,无人听命,孟隐无奈地揉揉眉心。
“昭昭,把签捡回来。”
“为什么,扔了签就得打。”岳昭昭不服气地说道。
“一签二十板,你把满筒签扔出去是想要乱棍打死他吗?他虽该死也当上报刑部后斩首示众,哪有当堂打死的道理。”
李长福听了吓懵了,衙门这种地方进来不死也要扒层皮,他之所以那么大方就是怕受皮肉之苦:“大人,我冤枉啊。”
“冤枉?”孟隐打开钱袋,里面的现银几乎已经被花光了,只剩几件还烙着李氏银楼标记的首饰。
她随手掏出一件在李长福面前晃了一下:“这可是你姑母随身的饰物,怎么会在你身上?”
李长福愣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想应对之辞。
孟隐不给她时间去想,“分明是你杀害了你的姑母李氏,物证在此还敢抵赖。”
“官爷,您要明察啊,那可是我亲姑母,我至于为了这么点儿银钱杀了她吗?杀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杀了她就没人阻止你娶李银铃了,好处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