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昭昭心里压着事,睡得没那么安稳,天微微亮的时候就醒来了,孟隐连日劳累此刻沉睡正酣。
岳昭昭此刻正握着孟隐的手,或者说她每天醒来的时候都握着孟隐的手。
一开始是故意的,就想蹭蹭孟隐的细皮嫩肉,后来就成习惯了,醒着的时候告诫自己不可越界,可是睡着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小心挨蹭到孟隐就会本能地抓着不放手。
手是人身上最粗糙的部分,不敢想象孟隐身上那些被衣料覆盖的皮肤是什么手感。
对于这种行径岳昭昭其实挺羞愧的,她不能正视自己喜欢孟隐这副好皮囊,更不敢想象徐姐姐怎么看她,只能安慰就到此为止了。
今日岳昭昭有了借口,顺着孟隐的手腕一点点摸到了胳膊摸到了肩膀,再探下去就能摸到胸口了。
也不知道孟隐本就警觉还是被摸得痒痒了,翻了个身蜷起身子背对着岳昭昭继续睡。
岳昭昭起初被惊得不敢动弹,见孟隐没醒,又贼心不死地将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
这下孟隐真的醒了,翻过身来一把抓住岳昭昭的手:“昭昭你做什么?”
岳昭昭原本想假装睡觉不老实,谁知直接对上了孟隐的眼睛。
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二人躺在一个被窝,能彼此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孟隐也有些脸红心跳,将岳昭昭的手推回去,“你睡迷糊了吧。”
原本是给了一个台阶下,岳昭昭默认了也就过去了。
可岳昭昭却莫名生出一股委屈的愤怒来,也不知道是想出口气还是迫切想弄清孟隐的身份。
索性不装了,直接伸手去扯孟隐的衣襟。
孟隐早有戒备,护住衣襟翻身坐起:“昭昭你想做什么?”
岳昭昭也不甘示弱将人压了回去,“你不是说过在家里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孟隐拼命抵挡她那双不安分的手:“可你也说过我们成亲只是听从父母之命不行夫妻之实。”
岳昭昭呆了一瞬,她是说过这样的话,可那时候她只是想借着孟十三娘子的身份接近孟娘子,没想着把自己搭上去。
当时还怕孟隐嘴上答应背地里搞小动作,毕竟哪有猫儿不偷腥的,谁知道孟隐还真是坐怀不乱。
岳昭昭对她从怨恨到接受乃至现在都有些好感,反观孟隐,一开始就对她客气礼貌,相处了这么久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样。
到底是她岳昭昭差劲还是孟隐薄情?
想到这儿岳昭昭也有些冒火,手上的动作越发粗暴:“管你谁的命谁的言,我们已经成亲了,你要我守一辈子活寡吗?”
孟隐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揣测女子一贯矜持,只要自己不主动提及,岳昭昭在这种事上肯定不好意思先开口的。
谁知道岳昭昭不按常理出牌,迅速有直接地把这道要命的题推道孟隐面前。
若早有预兆或许她还能提前想到应对之策,现在问题来得这么突然,更要命的是岳昭昭手一点儿也不闲着。
孟隐若不极力招架衣服就要被扯开了,若是身份败露一大串问题就要接踵而来,她若不是孟十三就得说清楚自己是谁。
说清楚了自己就得身败名裂,要么一走了之当流氓,她还没岳昭昭那个养活自己的本事,要么就进周家后宅当媳妇,搞出这一出闹剧不知道周家人会是一副什么嘴脸。
而岳昭昭也只能再度回到她的世界坑蒙拐骗。
这种两败俱伤的事孟隐决不允许就此发生,她本没有岳昭昭力气大,再纠缠下去必然被拆穿,情急之下一针扎在岳昭昭的后脖颈上。
岳昭昭吃痛住了松了手,孟隐抱起衣服逃似的出了家门。
天还未大亮,孟隐胡乱地把外衫套在身上,手微微发抖气喘不匀,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这么快。
她还是想等着日后有契机给岳昭昭另寻良配,或者二人足够信任了再告诉她实情。
孟隐也没有别处可去,只得先去了衙门。
路过大狱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做坏事的人本能都怕穿衙门差役,孟隐喝问道:“什么人?”
借着熹微的晨光来人也看清了孟隐的衣着,连忙行了个拱手礼,“在下王仁,给官爷见礼了。”
倒像个读书人的做派,在沅水县是不多见的,孟隐抱拳还礼的同时也没忘记问他:“天还未亮你在此处作甚?”
“在下兄长犯了点儿官非,一夜未归,家中无人主事,所以特来打听打听。”
孟隐见那人举止,觉得他应该不是那些地痞毛贼的亲眷,再看长相跟王德倒有几分相似:“你的兄长是王掌柜?”
“对对对,官爷我这兄长也是一时糊涂,其实也怪长嫂一点儿不尽为妻之道,兄长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这么说你也觉得你长嫂该杀?”
“官爷有所不知,我家长嫂既不敬公婆,又不礼相公,就连延绵子嗣都没做到,实在枉为人妇,但到底罪不至死,在下也不敢偏袒兄长,只怜他这辈子过得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