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春天悄然而至，院子里的绣球花谢了又开，老槐树的新叶在风中舒展，像是在重复着永不褪色的约定。林砚研究生毕业那天，沈清寒去了学校接他。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西装，站在人群里，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却在看到林砚的瞬间，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林砚抱着毕业证书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笑着说：“我毕业啦。”

“嗯，”沈清寒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微凉的触感带着熟悉的宠溺，“恭喜你。”

路过的同学笑着起哄：“林砚，这就是你说的那位神仙男友啊？也太配了吧！”

林砚的脸颊有些发烫，却没有躲闪，反而主动牵住沈清寒的手。阳光下，两人交握的手上，林砚的指节分明，沈清寒的指尖修长，仿佛天生就该这样紧紧相扣。

他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学校的林荫道慢慢走。樱花落在沈清寒的肩头，林砚伸手替他拂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清寒问。

“想去一家古籍修复工作室试试，”林砚看着他，眼里闪着光，“你觉得怎么样？”

“你喜欢就好。”沈清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全然的支持，“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林砚知道，沈清寒说的“帮忙”，从来都不是空话。就像他找工作时遇到的难题，沈清寒总能用他独特的方式指点迷津——有时是让一本关键的参考书“恰好”出现在图书馆的角落，有时是在他熬夜查资料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中缓缓流淌。林砚在工作室里渐渐站稳了脚跟，每天和泛黄的书页、细腻的糨糊打交道，过得充实而满足。沈清寒则像个自由职业者，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打理院子，研究菜谱，偶尔出门，带回一些林砚喜欢的旧书或小玩意。

傍晚时分，工作室的同事们常能看到一个清冷的身影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装着温热的汤或粥。林砚每次走出来，两人总会相视一笑，然后并肩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温馨得让人羡慕。

秋天的时候，林砚接了一个棘手的活儿——修复一本民国时期的日记，纸张脆化严重，字迹模糊不清。他加班到深夜，对着台灯叹气，沈清寒端着夜宵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遇到困难了？”沈清寒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日记本上。

“嗯，有几页字迹快要看不见了。”林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不知道写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