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走道旁疑似昏迷的男生,祁远蹙了蹙眉,刚才那几下正常人肯定已经颅内出血死亡了,可他现在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是npc体质特殊,还是教官收了力……
算了,与他无关。
祁远没有再想下去,转而看向了一旁的教官。
“大家都知道了吗!”
教官大喊一声,车里零零散散传来了几声附和。
“没吃饭吗!都哑巴了?不打不出声?!”
碍于第一天不好直接得罪npc,大家异口同声地开口回话。
“是,教官。”
自开头的下马威后,那位自称姓刘的教官也没在为难他们,坐到了司机旁边玩手机。
车窗外是被迷雾笼罩的森林,这个景象从他们醒来就一直是这个模样,几乎没有变过。
林九柯和他坐得比较远,对上眼色后也默契的假装没有看到。几个一看就是队友的玩家已经开了隔离道具猫在后排商讨了,现在只有一些npc和独行的还和之前一样没有动作,那个年轻人依旧躺在过道上,几个小时过去没有任何反应,大概是已经昏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森林总算到了尽头。
张牙舞爪的树枝刮蹭着车窗,发出令人牙刷的咯吱声,窗外是一个疑似军事基地的方形全封闭建筑,建筑外到处都是高压电网,密集程度连苍蝇飞过去都要化为灰烬。
刘教官和同事半踢半踹的把他们赶下了巴士,几十个拿着电棍的安保死死地围在车旁,每抓一个人就套上头套,由两三个人架着带离,活像是毒贩押送。
祁远也不例外。他只是套上头套时手指微动了两下,随后便顺从地跟着安保人员的步伐前进。
视线被剥夺的瞬间,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脚下的路面从松软的泥土变成了坚硬的水泥,再转为室内瓷砖特有的光滑触感。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重物反复砸在墙上。
拐了两个弯,一次下行台阶,一次上行。
大约走了五分钟,队伍停了下来。
前方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然后是铁门被推开的沉重摩擦声。
“进去。”
紧接着,头套被摘掉了。
光线并不刺眼,因为房间里只有一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和不知道多少年了的时钟。灯管有些年头了,照得墙壁上的污渍和划痕无处遁形。
房间内的布置十分简陋。四张床上铺着微微泛黄的床单,其中两张放着校服和几本小册子,大约是留给新来的人用的。
一个穿校服的长发女生蹲在角落的床边,手指以一个奇怪的弧度不知道在地上画着什么,眼神痴呆。
床头名牌显示,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可这里毕竟不是精神病院——看她那副神情恍惚的样子,究竟发生过什么,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泛着红光的监控静静窝在房间四个角落,偶尔转动两下。
忽然,门开了,一个结实的青年被推了进来,祁远和他对视一眼,二人不由得都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