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叫来了那个细声的小厮,在门口吩咐了几句,不多会小厮就端了两盘糕点上来。韩柏拉了椅子到榻前,将糕点放了下来,又来拉我的袖口。
“先垫一垫肚子吧,现在做热食有点晚了,怕你饿的厉害。”
方才旖旎的气氛哄散得一干二净,我面上吃着点心,心里懊恼不解风情的自己。偶然抬眼望他又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又险些呛到自己。
反正面对他时,自己总是弄出来一些窘迫事。
吃了几块点心后,道上打更声响了起来。
我愣了下,才觉今夜时光如此飞快:“怎么都三更天了。”
韩柏收拾干净,坐回我身边同我说:“夜深了,留下来吧。”
原本是句好客话语,我听在耳中,脸腾一下又热了起来,好在灯火此时只余下一盏,屋内昏暗,应该是显不出我异常的脸色。
这个时候街上也不会有马车待客了,我自然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大概韩柏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之后繁杂事项就只有他进进出出来做,再不见那个小厮和老者。我去了他的卧房,他打水进来,要脱去我的鞋袜。
我连忙止住:“我自己来吧。”
韩柏半跪在地上,握住我的脚腕:“别害羞了,反正……再亲近的事也都做过了。”
可……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着他脱去我的鞋袜,将双脚浸在了水中,从头到尾,我都不敢再看他了。
是害羞吗?似乎不是,更多的是受宠若惊……更多是不解。
“你以前也这样对待过……旁人吗?”我问韩柏。
韩柏听罢转身取来了布巾,又蹲下来替我擦拭。
他道:“我只是觉得适君值得。”
话虽不答问,却令我心中一叹。
我不及多想,之后翻天覆地,两相交融。等夜更深时,我俩依偎在一起聊了许多。
我问他,这屋宅明明写着姜宅,怎么又是他的老宅。
韩柏同我解释:“这里其实是我家公的宅子,他只有我娘一个女儿,后来我娘嫁了人,生了我之后成了寡妇,家公就把我们接了回来。”
“原是这样……”我细细琢磨,这话大约还藏了许多韩柏不想说之事,也不便细问,于是转头又问了他这些天如何,为何秦墨会说他被皇帝责罚了?
他说是案子查着查着,发现几个子弟当时神志不清,是吸食了花膏的缘故,当时起了争执后神志不清才打死了人,只是由此又牵扯到京城中的暗门生意,所以自己下手狠了些,被朝中的一些人添油加醋告到了皇帝耳中去。
“花膏,是不是前几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东西?”我竖耳,这东西当时听闻在京中颇为流行,是一种异域的花研磨出来的花粉,吸食的人为此着迷疯癫,不少人因此倾家荡产,就连舒城也流传过一阵,只是因为太过昂贵,并未传开来。
“算是吧,只是被造的更难察觉了。原先是粉末,现在被人添到了蜡烛和香粉中,不仅售卖更为隐蔽,而且效果不像从前那样厉害,之前吸食的人失智发疯,现在则是迷魂一般,更多是一种无力瘫软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