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了,等我看完就来还你。”
“无妨,你慢慢看就是。”
离开前,他还问我中意那家酒楼的酒食,他好早些派人去订下。
“还需要提前去订?”
“你是不是忘了明日是什么日子?”
“明日……”我算了算日子,这才恍然,“明日就是九月九了?”
“怎么连日子都过得浑噩了。”秦墨好笑地抱胸数落起我。“我想你和你大哥他们都是离乡人,这个日子一起相聚也热闹些。”
“的确。”去年重阳馆主还让我去他家中过节,只是我觉得他一家人热热闹闹不想打扰就婉拒了,可独自一人时未免还是有些冷寂。
我对秦墨道:“你真的有心了,酒楼你随意挑就是。”顿了顿,“只要别是我卖身也付不起的就成。”
秦墨的嘴角勾起来,面上显然是有些开心:“那也不怕,你卖身的话我倾家荡产也会把你赎回来。”
这样清俊的人说笑起来显得活泼了不少,看着气色也红润了些。
我不自觉地冒出一句:“比起黑黢黢的衣衫,你浅色的衣裳穿着更为好看。”
说罢,我自己也愣了下,再看秦墨,他却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找了个借口匆匆回到画馆,直到辛七辛九回来馆中热闹起来,才觉得冲淡了些心中的尴尬。
毕竟秦墨的个性,了解一些后我总觉得他是教养极好的孤傲清冷之人,是比起子孰更不能逾越的人。我对这样的人,大约有种生来的敬畏,很怕从他们身上遭了冷眼。
后来我将这样的思绪和韩柏提过,他说也许是我尤钟意这样的人,于是越中意的便愈加畏惧。
我则对此番说辞不以为然,我反问他:“既然如此,我见你一点也不畏我惧我,看来你我之间情爱皆是假象。”
韩柏见我看似要愠怒起来,笑着来哄我:“我怎么不怕你,你看我从来都是求着你。”
真是胡说八道,我可从未觉得是这样的形势。
我问他:“你是嫌我不够纵容你了?”
韩柏轻摇头,他道:“也许比起被人纵容着,我更想能爱人多一些。”
于是他还得出结论:“所以你愿喜爱我,我已觉得足够了,往后如何都觉得无憾了。”
那时我听这些话只觉得他是随口而出,没有多做细想。
所以很多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委屈的,总觉得自己忍让许多。还尚不觉天地里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有理想有抱负,却一世空付。
我这些自怨自艾之姿,到底还是短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