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放心,我心中有数。”李厌点头示意。
馆主随后又转向我:“馆外事多,向来都是李厌在跑,他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李秀做事细致,却不是招揽生意的材料。眼下馆中又多了两处生意,以后人手怕是不够。这样,你先应付着,之后若是觉得忙不过来,就再挑两个来打下手。”
此事我也是想过的,辛七辛九做些琐碎事尚可,年纪还是小了一些,于是点头:“我也想找人,只不过有些要求,一要会应付客人,还得懂些纸墨。二来年纪不能太小,长相要端正。”
“说的对,应该是这些。”馆主点头,只管让我去找。
可我觉得为难的地方是:“只是一般求工的地方多是些使力气的,其余的尚工所我也不太熟。”
李厌道:“这也不难,得往学堂里问,总有几个家境单薄,需要营生的弟子。我认识个大人,授课不拘,城东校舍里有他不少学生,回头我去打听打听。”
“那多劳烦你了。”我自是感激无比。
馆主见我和李厌各有职责,也算是心安了一些。之后找了李秀和辛七辛九,又在园子里寻望一遍,就往家中去了。
午后杜婶做好饭菜,看见李厌在时感叹起来,好不容易聚在一天,却少了个秦墨。
期间我们谈起重阳时的聚会,不免要提起秦墨。
李厌解释:“重阳那日才发现之前就和人定了约,那边不好推脱,只能委屈了你们。下次我做东给大家补回来。”
“没要紧,秦墨也没来,也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李秀扒着碗里的饭,说话一点不耽误吃饭。
李厌疑惑道:“我前天刚去看了他,不过是被他爹打几下手板,饿个一两顿,不至于生病吧。”
我听罢不解起来:“不是说受了凉犯了喘病吗?和打手板有什么关系……他爹为什么要打他手板?”
李厌似乎意识到了情况,神色忽然一窒。
我又望向李秀,一旁好好吃着饭的辛七辛九也停下了碗筷。
李秀端低了饭碗,声音低了下去:“……是他家里来的人,说他受凉生了病的。”
辛九嘴快:“不是吧,我爹都早就不打我手板了,秦哥也太可怜了吧,多大的人了,哈。”
我是想笑又觉得不太好,总觉得对不住这个不在饭桌上的人。
李厌则抿直了唇,认真嘱咐大家:“方才的话,可千万别在他面前提,他说是病,那就当是病了吧。”
于是几个人心照不宣,再没有提秦墨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