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寒衣节。
人间至亲要附表文,并烧去元宝纸衣给故人加衣添暖。去年我对京中还不熟,只能简单作罢,今年便想做的好一些。
只是没想到的,这回得了秦墨的一路作陪,也难得能相处在一起。
离开街市,秦墨带着我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最后在临着城中河道的一家小馆停了下来。
馆门垂着棉布门帘,隔着门帘就能闻到酒饭夹杂的香气。
掀开棉帘前,秦墨对我一笑,说道:“说不定还能碰见熟人。”
“熟人?”
我还没来得急想有什么熟人,秦墨就把我拉了进去。
还没等到我回味过来,秦墨便朝着临河的右侧走去,我跟上他,这才看到了他口中的熟人。
一位是李厌,另一位……是张有些熟悉的脸庞。
李厌这时也看到了我们,笑着朝这里摇手。
“想着你可能在这儿喝酒,果然。”秦墨掀了下摆,十分熟稔的坐在了李厌的对面,又扭头朝身旁的人说道,“怎么你也跑来偷闲了?”
“这是什么话。”被指摘的人面上生动,下巴上留的一抹细胡像是要飞起来了。
我在李厌身边坐下,李厌同我对了一眼,先给我倒上了酒,店里的招应桌上,几个人又叫了些酒菜。
李厌问我:“你以前没来过这吧。”
我吞了半杯酒水下去,埋怨道:“没,要不是秦墨带我来,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们竟还有个碰头的老地方,瞒的我好苦。”
“怎么就是瞒着你了。”李厌听出我在说笑,“这儿的店老板是我的老乡,平时总是会来照顾下生意。”
话说到这,我和秦墨边上的人对上了眼。
他捏着细细的胡须,眼中忽然一亮:“这位小兄弟咱俩见过啊!”
“你是……小原大人吧!”我这会算是想起来了这位的身份。
大约是在馆中匆匆见过一面,是书馆的客人,从未来过画馆,不然我必不会忘。
“只是……原大人留了胡须,方才面生了。”
“你可别叫什么大人小人的,听着别扭。”对面的人止手,嗓音浑厚,“鄙人原知柳,诨名不载,我看这儿年纪也就我最大,不嫌弃的话就叫声哥哥。”
怎么?就得喊哥哥了……
“……哥哥?”我忽然哽住喉头,左右相看,见李厌和秦墨都是一副忍笑的模样,有些别扭的喊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秦墨的笑不再忍了,直接出了声,他推了推旁边的人,“诓人有意思是吧。”
李厌碰碰我,手中的筷子拿起,点了点原不载:“此人年十九。”
我:“十九?”
秦墨附和:“还差些时日才满吧,我记得你是年腊八的生辰,比我还小些呢。”
原不载见胡话被拆穿,话音就泄了气:“我说你们是真没意思。”
到这我才仔仔细细的看清楚这原不载的容貌,其实也没有多老成,只是生的眼狭长,眉扬,长鼻、发浓、音沉……好吧,样样汇聚起来也确是有些老成了。
之后酒菜上桌,几个人聊开了,我这才知道这三人竟然是同门。
怪不得,我就说秦墨怎么会到馆里来,原来有李厌这层关系。
我有些不解,便问两人:“竟然是师出同门,怎么平时都没听你们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