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韩柏的一句话,顿时就让我失了脾气。
他将半个身子倚在墙边,整个人放松了之后就显得十分疲惫。
我上前去拉他的手,终究还是认命地开了门锁,带着他进了我的住处。待我微微收拾了一番,接着两个人便十分自然地又滚到了床榻上。
韩柏半合的眼睫在微弱的光线里微微颤动,我趴在他的身边,感受这片刻的静谧。
甚至能感受到身旁人跳动不息的心声。
我把玩着他的一丝发,装作不经意地道:“许久没有见了,你近来如何?”
韩柏动了动唇,翻身将身体面对着我。
“有许多事要处理,过得很累。”
我向来不问他的公事,只是上次相见时他和我提了提,说是皇帝已经解了他的宅禁。
我问他:“那你还在老宅里住着吗?”
韩柏点了点头,眉头紧绷起来,我看着他神色不对劲,赶忙坐起来询问。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头疼……罢了,你别动了,快躺下来。”他拉着我躺下,我也不敢妄动他,只好老老实实窝在被褥中。
等韩柏缓解了些,他横过手臂将我环在怀中,深深地吐出口气。
他同我解释:“老宅不住了,办公差来回不便,已经回了南街了。”
我想了想,敲着他的胸膛质问他:“你回去前不该来告诉我一声吗,免得我去寻你碰了空门。”
韩柏手臂收紧,我被他勒得紧了,额头贴着他的脸颊,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吐息。
他缓缓道:“不敢来。”
我挣脱出来,捏着他的下巴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直到我被他盯着不自在起来。
就是这样,总是这样,我败在这种眼神之中。
韩柏抵着我的鼻尖,眨了眨眼,语气放松地道:“不来找你一是实在脱不开身,再来最近有人盯着盯得紧……你别担心,也没什么事。”
但显然事情没有他口中所说的轻松,我很早便听子孰说过他这个位子的凶险,如今从韩柏口中说出,不免担忧起来。
我问他:“可是前些日子办案子得罪的那些人?”
韩柏开始捏揉起我的耳垂,轻轻拉扯:“我得罪的人太多,想报复的人光是排都要排到城外的三郊河里去,谁盯上的还真分不清楚。”
我也回礼,捏着他的鼻子:“说的轻巧,一点都不当回事,看来是想愁死我。”
韩柏一下笑得开了,更加亲昵起来,他说我:“横竖都是冤亲债主,你不也是我的冤家。”
我见他又扯开了话,也不追着问了。
此时浓情惬意,不值当浪费,我松开拿捏他鼻头的手,顺势往被褥里一滑,笑道:“是啊,横竖都是心里时时刻刻惦念着你,看我这就要了你的命。”
于是这般,便一晌直至夜深,等天色微有亮色,我便起身送韩柏到了院门。
我披着外裳,倚在门边看他理着衣领,问他:“头可还疼?”
他看着我眉眼弯起,歪着头冲着我笑:“大夫妙手回春,令在下起死回生。”边说还边凑近来半蹲着来蹭我的肩头。
我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发,说他:“装猫似的。”
于是两人站在原地就又腻歪了片刻。
韩柏在我耳边叹息似的一声:“竟有些想你了。”
“你这还未走呢。”我道。
韩柏换了个身,咬了一下我的耳垂,随后一脸正经地说道:“情之所至,便不被物我所拘……适君你要多解些风情。”
“多解风情……是吗……”我看着他现下生动的面容,脑中闪过初相见时他的模样来。忽然觉得若是真的能亲近一个人,也许也就等同多了一种人生。
尤其这一夜温存的余热还在,似乎多做一点都会将新长出来的面貌破坏无余。
韩柏拉开了门,摆摆手:“走了啊,不必送。”
“慢着。”可我还是叫住了他。
“怎么?”他露出疑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