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秦墨已经不在。我除了有些饿之外,并没有其他不适,于是略微收拾之后就去了馆中,到了馆中后看见灶房有烟冒起就拐了弯。
杜婶一向来的最早,这会已经煮好了米粥,见我来了后替我盛了一碗,还问我起了昨日的事。
她挽起袖子,取了几个碗放到灶台上,又放了几个干面馒头到水蒸的热锅中,然后才对我说:“我听说小李回来说你要去作证,那些衙门里的人可凶了,你没怎么样吧?”
“李大哥昨天回来了,他都和你们说了?说什么了?”我没想到李厌竟然回来了,他不是还要陪胡会长去听戏。
“只是说你撞见了歹人,被官大人叫去了。”杜婶一边说,手上的动作不停,又从身后草篓里拿出几个鸡蛋掀开盖子放了进去。
我问:“那秦墨也知道这事了?”
“那肯定都知道呢,这事昨个下午来的客人都知道。”杜婶摇摇头,“不过我看呀哪有什么歹人,就是变着法子收钱,胡诌些名头,这外头摆摊的都要活不下去了。”
“应该不是一回事,昨天那个的确不是好人。”我端着米粥小口地喝着。
“那也差不多,你是不知道,一到年底就要拿这个抓那个的,我有个邻居才交完银子给放出来,他一个做小生意的能犯什么事,不就是少交了一回税钱。”
“这……却也可大可小吧。”我道。
杜婶埋怨起来:“大小还不是看做官的意思,反正外头闹哄哄的,小本生意是真不好做,光上个月西城外头都赶了多少流民,也就城里还安稳些。”
“流民?是因为今年的天灾吃不上饭了吗?”
“其实年年都有,也不全是因为闹灾。”杜婶话一顿,“也有不少是别的缘由,都是些寡家的汉子,聚集一大帮人趁着过年来这里闹,官家见他们闹就给点粮食和银子,他们拿到手了,能过年了也就回去了。”
“原来如此……也只是想安稳过了个年罢了。”我了然。
“那可不是,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不想安生过日子呢。”杜婶开始收拾灶台。
我将碗中的粥碗放下,杜婶问:“待会馒头就热好了。”
“等会再来,我先去开门,李秀估计也快来了。”
“行。”杜婶点头。
“啊……对了杜婶。”
“咋?”
我想到了昨天秦墨的话,可一抬头看见杜婶被水汽熏红了的脸和额面上散下的碎发,觉得问与不问也没什么不同了。
我朝杜婶道:“没事,就是想谢谢你,来这那么久,受你不少照顾。”
杜婶听罢面上很是高兴:“哪的话,说声占便宜的话,你们这年纪全都能当我儿子了,各个都是小子,看着就跟我家里那两个似的。”
“是啊,你儿子也有福气,有你这样的娘亲。”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