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地,我听见身后的人叹了口气,随后就跟了上来。
走到街头时两人道别,我正要往园子的后门去,忽然见已经走开的秦墨猛然转身,之后他便大步朝我而来,直直走到面前时停住。
“怎么了?”我不解他的返回,以为是还有馆中的事要同我说。
可他说出口的话出乎我的意料,他说:“我知道你心里如今还想着他。”
“我……怎么忽然提起这些来。”虽然这点我自然是无法反驳的,但也并不想被旁人提及。再来是有些赧然,觉得秦墨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毫无顾忌地直白点出我不想提及的事,似乎有心令我窘迫。
我摇摇头道:“无论如何,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此话说罢,顿时觉得这话对着秦墨说出来像是在解释什么一般,是啊,我怎么忘了呢,秦墨他对我的心思……
明明我没有任何过错,可不知为何莫名的心一虚,还是不敢看他,赶紧又找补了一句,“真的,已经不想了……”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秦墨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了我,这样近的距离不由让人感受到压迫之感,我直觉地想往后撤退,但面对一个比我年岁还小的人,又觉得退后像是落了下风,于是硬生生地站定了。
“既然结束了就不要再想他了。”秦墨的话语几乎是钻进我的耳朵里的,我实在不敢直视他,只好微微低下头,可入眼的又成了他起伏的胸膛和细微却可听闻的喘息。我甚至能嗅到他呼吸之间传来的浅淡酒气。
这人一改常态,完全不是平时的气息,变得有些执拗。
“我……没有了……你别再说了……”我的话语从口中断断续续的成不了句,眼下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只有一颗心在胸口慌慌张张的蹦跳着。
“不要想他了。”秦墨见我不愿直视他,忽然低下身,变成了半跪着的姿态,从下往上仰望着目光来捕捉着我游移的眼神。
“若是你觉得心里空。”他道,“不如多想想我。”
“我比他好,你不用猜疑,不必忧心,不用患得患失。我会陪在你的身边,年年月月,日日时时……”
我不敢听这些表明心迹的话,只是脚下灌了千斤一般全身不能动弹,亦不能反应,只能任凭这些话重重地落下,不断地击打心门。
晚春的夜已经不再寒冷,街巷传来的隐隐人声。明明只是寻常的一日,却转折得突兀,让眼前的人变得直白了当到令我无所适从。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开口,即便故作镇定却依然颤了嗓音说道:“你这些话……非得说出口吗?”
“是,非得说出口。”秦墨的回应是斩钉截铁一般的无可回转。
“可是,秦墨。你我并不合适,兴许这只是你一时的错意……”我茫然地看着这个对我生出情意的人,千丝万缕的心绪也不能明白这情意的起源因由。
我试着劝解他:“而且我以后也要回舒城去,不可能回应你的……”
秦墨直接打断了我后面的话,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匪石,不可转移。
他道:“那我就一直等,等到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