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发,陆敬尧也上了马。途中,杨又跟他说起了娜依的烦恼,男女所处视角不同,她想听一听男人的想法。
结果很显然,陆敬尧的想法和贺永平一样,不过他说:“可以让老婆孩子定居,这样就没那么辛苦,男人苦一点也没什么。”
“可是一家人应该在一起,孩子需要爸爸,女人也需要丈夫。”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杨又不甘心,问:“就不能妥协吗?”
陆敬尧好半晌才开口说:“你知道常风带你去的那个牧民家为什么没人吗?”
“不知道。”
“借牧后他们会回家,祁连山脚下才是他们真正的家。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信仰和传承,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也许会被人说迂腐或是不懂变通,可人活一辈子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那点执着嘛,他们执着于水草丰茂的地方,仅此而已。”
杨又心口赌得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敬尧贴在她耳边,声线低沉温柔,“人总要追逐一些东西,你追逐什么?”
杨又看着远处的山头百感交集,最后只是叹气。
上坡时马匹走得慢,杨又提议下马步行。陆敬尧怀疑她的体力,便自己跳了下去,他牵着缰绳走在前面,回头说:“你坐着,我走。”
杨又问:“你以前来过这儿吗?”
“来过,待了很长时间。”
“也翻过这面坡吗?”
“这倒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所以不确定一会儿能不能完整看见太阳落山,也许这后面是更高的山。”
“会不会是海?”杨又问。
“你做梦呢?”
杨又哼了一声,问:“这匹马有几岁了?”
“5岁了。”
“那它还是一个小宝宝。”
“对于马来说,不是小宝宝了。”
杨又问题很多,没过几秒又问:“它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公的。”
杨又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分辨啊,我都不知道怎么看。”
陆敬尧停下脚步,回头朝她笑,“你想分辨?”他笑意越来越明显,带着一丝促狭,“想知道的话就求我,求我我就教你分辨。”
杨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爆红,不再吭声,她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像个害羞的新娘,看得陆敬尧心窝一热。
他说:“下次穿个白裙子,我还像这样拉你回家。”
回了家就得跟我过日子。这是后半句话,陆敬尧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