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杨又看向陆敬尧,“他得带我去墨脱。”
常风脑子飞速转动,确实有一个不要脸的想法,但只是一瞬,他望着杨又说:“你们先走吧,我这摩托车修修就能骑。”
“这地方有修车的吗?”
常风不做声了。
摩托车确实是一个难题。杨又侧过头看了陆敬尧一眼,陆敬尧摇头。杨又有点失望,“要不……”
常风怕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借口道:“我是要去德令哈,但不是今天。这地方多有意思,我还没玩儿够呢,要多待几天,你们先去。”
“…有意思?”杨又左右看了看,好奇问:“哪里有意思?”
“嗐,就一群人围在一起,点燃篝火,唱唱歌。”常风停下脚步不再往前,他笑笑,“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我觉得有意思罢了。我建议你们早点出发,去德令哈的这段路不好走,晚了不安全。”
他自认够苦口婆心了,甚至有几分催促之意,但杨又好像听不懂其中的言外之意,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对此表现出兴趣,惊喜问:“篝火晚会?”
常风瞥见陆敬尧跟了上来,陪在杨又身侧,慢慢走着,他吓得要死,忙说:“算不上算不上,唱的难听死了,我都不乐意参加。”
杨又充耳不闻,眼睛亮闪闪地看向陆敬尧,“有篝火晚会诶,我们要不要……”
“不行,这地方……”
“不是听我的吗?”
杨又现在是拿捏住了陆敬尧的命门,动不动就提起他先前的承诺,“难不成又要骗我?你怎么总是这样?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三件套下来,陆敬尧没辙,搬出实际情况来讲道理:“等篝火晚会结束都几点了?晚上开车不安全。”
“我们可以住一晚上啊。”
陆敬尧笑了,下巴一抬,随意往四周一扫,便看见一只乌鸦立在断墙之上,他问:“住哪儿?”
“后备箱里不是有帐篷。”杨又一早就看见了,她主动缠上他手臂,轻扯了下,温声细语地开口:“住一晚吧,可以吗?”
她都这副姿态了,陆敬尧还能说什么,淡淡瞥了眼常风,点了点头。
杨又瞬间眉开眼笑,神色明亮,她转头问常风,“你住哪儿?”
常风还愣着,“啊?”
“你的帐篷支哪儿?”
常风内心苦涩,眨眨眼,四处瞧了瞧,指向一处四层砖楼,“那儿,我住县政府里。”
“那一会儿见。”
杨又把刀还给常风,然后拉着陆敬尧去开车,她小跑了几步,见带不动陆敬尧,随即松手,正常迈步走着,手臂有节奏的前后交替挥动,却猝不及防被身后的人一把捉住。
“高兴了?”陆敬尧面色不善地问。
这个节骨眼上,杨又是断然不敢甩开的,他的手滚烫极了,包裹着她,让她陷在潮热里。
她扯开话题,“这个地方像不像那种末日电影里的世界,大部分人类已经消亡了,剩余的小部分人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努力活着。”
陆敬尧见她雀跃,无声笑了笑。
车子一路碾过碎石与薄沙,颠簸着停在那栋四层县政府楼前的空地上。杨又跟在陆敬尧后面,帮着把后备箱里今晚要用的东西搬出来。
帐篷、睡袋、手电、打火机,还有水和零食。陆敬尧拿重的,分配给杨又轻的,二人一齐往里走。
整栋县政府大楼保存得还算完整,门窗都在,但空旷又昏暗,到处都是灰尘,走进去的一瞬间,便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
杨又贴在陆敬尧身侧,“我们住几楼?”
“三楼三楼。”楼梯上方,忽然飘来一道急切声音。
常风一早就从三楼窗口看见了两人,既然躲不掉,索性直面到底,况且他看出来了,那个男人听杨又的,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他只需要保持分寸地亲近杨又,那就不可能再挨打。
他忙不迭跑下来迎接,接过杨又怀里零食,侧着身上楼,谄笑说:“三楼视野好,我住好几天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住三楼吧。”杨又笑盈盈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