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在禁林里猝然见到那个转学生!
当时他正一边清理着恶心的蛛巢,以及应付弗利特维尔无聊又恶心的冷嘲热讽——这个老家伙非常喜欢把对校长的怨气撒在学生身上,上学期甚至还把一名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给弄进了医务室躺了整整一周。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将自己裹在黑袍里的弗利特维尔
怪腔怪调地说:“噢,可怜的所罗门·萨洛先生,我的老伙计,如果他知道自己宁愿丢了工作也要看护侄儿变成这个样子,恐怕还不如来霍格沃茨当一个看门人来的快活。”
“哦,是吗?”
塞巴斯蒂安漫不经心地敷衍着隐在暗处的禁林看门人,目光却在对面的树林里到处搜寻——刚刚明明看到那个转学生,他还看到他打了个手势,可惜对面动作太快,加上夜色又深,根本没看清。
他找得太专注,控制魔杖的方向一时失了准头,一团裹着腥臭黏液的腐烂蜘蛛卵囊差点甩到了弗利特维尔永远藏在兜帽下的脸上。
“嘿!认真点!没长眼睛的蛇怪崽子!”弗利特维尔粗哑地尖叫起来:“看见那滩发绿的渣滓了吗?今晚它们全部不消失的话——你就在烂泥里给自己刨个睡坑吧!别站在外面偷懒,去蜘蛛洞里!”
发疯的老怪物一边叫一边朝着巢穴发出攻击,一群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受到惊吓全从石缝里爬了出来朝密林深处逃去,给塞巴斯蒂安恶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往旁边的石壁扫了几眼,这个该死的老家伙,这么大动静肯定会把远处的成体蜘蛛给惊过来,这混蛋,故意的。
只是还没等他准备就这个机会好好捉弄一下这个老家伙时,“砰”!石屋那边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哦梅林!!什么人!?”弗利特维尔大叫一声,也顾不上捉弄学生,朝着他的石屋头也不回地冲了过去。
不一会儿,石屋的方向传来了交战的声音,片刻后,朝着西南方向远去了。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
“嗨,出来吧,我早就看到你了。”
他甩了甩魔杖,一束柔光亮了起来。在密林幢幢相叠的影子中,一个穿着赫奇帕奇校袍的男生从岩石与林木的罅隙后现出了身,灰扑扑的,像刚从泥灰里滚出来的小动物。
“嗨塞巴斯蒂安,好巧。”
“啊,是挺巧的,没想到转学生胆子真的挺大。”塞巴斯蒂安语调上扬,“前打巨怪,后闯禁书区,现在又闯禁林,你真有意思。”
“那怎么办呢?”卡伊厄斯拂了拂头发,声音带上些许笑意,“你要去告诉那位守门人吗?恐怕他现在不是很有空,刚刚我看到他去追一群盗猎的家伙了。”
“噢,为了可怜的独臂老人着想,咱们就别给他找事了。”
二人说完,在荧光下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f
“我真高兴你会过来看我——”塞巴斯蒂安揽过卡伊厄斯肩头,带他往刚刚自己清理的方向走去,“现在我们是好朋友了吧?”
“显然如此。”卡伊厄斯坦率道:“我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就去图书馆查资料了,不过没想到这里地形这么复杂,差点迷路……好在我们挺有缘分。”
说着,卡伊厄斯还从校袍衣兜里掏出一个纸团展开,以证明自己可不是真的胡乱闯进来的。
“……”塞巴斯蒂安无言地对着那张地图沉默片刻。
“看吧,这就是普通阅读区的危害——他们可不会告诉你这里面有好几条道路在不同的时间会发生改变,季节不同,这些林木对空地的侵占速度也不同,你这地图,都过时了。”塞巴斯蒂安夺过那张纸,魔杖轻点,在地图上重新标注了几条新的点位,“这些东西都在禁书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藏什么,好不容易有两节课进来,也被教授管着,根本就没法展开探索。”
“一会儿我再给你找个专门的指南针,以后在禁林里走就不怕找不出去了。”
将卡伊厄斯带到自己之前才清理干净的地方,塞巴斯蒂安相当自在地说:“你就在这里陪我吧,我弄完了就带你去拿指南针——弗利特维尔在这里很无聊,遇到这些人会耽搁很久,你在凌晨五点之前回去正好能赶上第二次查勤。”
“你知道的可真多。”卡伊厄斯认真地盯着他,眼睛亮闪闪的。
“当然,谁让我好奇心重呢?”塞巴斯蒂安重新开始用魔杖清除岩壁上凌乱的蛛丝与卵囊袋,一边不忘继续和新朋友继续聊天,“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讲给你听。”
“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在禁林?毕竟一般被罚禁闭都是关禁闭室或者在学校里做苦力。”
“是你们院的一个学生告诉我的。”
卡伊厄斯一边回答一边好奇地看着塞巴斯蒂安一点一点用飞来咒将蛛丝剥离,并用火焰烧掉,整个过程还要小心别把那些似乎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卵袋给烧炸开。
“噢,我知道是谁了。我很感谢他,真的。”
“你们关系很好吗?”
说话间,卡伊厄斯被一只从缝隙里爬出来的毛绒绒小蜘蛛吸引了注意,下意识伸出手去逗它。
“嗯,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有机会的话我会好好向你介绍他的,当然,最好是喝着黄油啤酒,而不是和这些该死的蜘蛛……嘿!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