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奥米尼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色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相信这番说辞,他转开话题,终于问出今晚一直很在意的东西:“你在吃什么东西,这个味道怎么从来没闻到过?”
“你说这个?”塞巴斯蒂安将桌子上打开的牛皮包装纸推了过去,“转学生做的,说是用休息室里盆栽做的水果干,要尝尝吗?”
“不。”奥米尼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不能想象种在学生生活区的植物上面会发生些什么事,这种来历不明的奇怪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放进嘴里的。
“说真的,赫奇帕奇的人虽然大多数都比较无聊,但他们在吃的研究上倒挺一致的,这算不算休息区离食堂近的唯一好处。”
“梅林的胡子,你简直着魔了。”
赫奇帕奇这个词在这几天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了点,奥米尼斯抬手摆了摆,表示并不想继续聊这个了。
翌日,塞巴斯蒂安急切地盯着时间,将猫头鹰信寄了出去,他希望转学生能尽快过来——别去乱转最后迷路耽搁时间。
“噢,感谢梅林,这一次你竟然没有迷路!”塞巴斯蒂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卡伊厄斯带去了他所说的“秘密基地”。
“喂,怎么说我也在这里上了这么久的课了!别这么小瞧我啊。”卡伊厄斯笑着在塞巴斯蒂安肩头锤了一拳,然后看他用魔杖点着一扇装饰橱柜,念着什么口令。
“所以你准备告诉我关于禁书区的事情了吗?”
卡伊厄斯左右看了看,“唔,这里恐怕不是个好的交谈地方。”
正说着,那橱柜上的装饰变幻起来,最后竟然是一扇房门出现在眼前!
“不急,咱们可以去地穴里细说,这里现在可都没让别人发现,连教授们都不知道呢。”
踏入密道,塞巴斯蒂安用魔杖点亮一盏油灯,卡伊厄斯才发现这里的空间竟然挺大,整齐地堆放着一些储存杂物,以及练习魔咒用的木人铁人等用品。
“不可思议,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个空间,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有无痕伸展咒嘛,这有什么奇怪的,霍格沃茨这种地方挺多的,只是没那么容易找到罢了。”
卡伊厄斯好奇追问道:“那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噢,其实不是我找到的,是我的朋友,奥米尼斯·冈特最先发现的这个地方,地穴这个名字也是他起的。”
“奥米尼斯?”卡伊厄斯捕捉到这个名字,“就是你之前说到的好朋友吧,那个给我说你去禁林的斯莱特林学生。”
“嗯,我,奥米尼斯,还有安妮,我们三个几乎每天到会到这里玩一会儿。”塞巴斯蒂安一边说一边轻轻晃动魔杖,路过的地方蜡烛依次点亮,直到整个地穴都明亮起来。
他继续对卡伊厄斯讲着往事,“安妮,我的双胞胎妹妹,她很喜欢在这里和我们玩哥布石,其实我不太感兴趣……要是她还在学校就好了,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你会喜欢和她一起玩的。”
卡伊厄斯是第三次听到塞巴斯蒂安提起她的妹妹了,但他却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抱歉……”
“唔,不说这个了,但有件事得先告诉你,我之前给奥米尼斯保证过绝对不会对别人说说起这里……但我只知道这么一个绝对保密的地方,所以请你别对任何人说这个地方。”
塞巴斯蒂安露出略显忐忑的神色,郑重地对卡伊厄斯道:“奥米尼斯·冈特虽然看上去并不好相处,性格孤僻,但他和我认识的第一天就对我真诚相待,我不想辜负他对我的信任。”
卡伊厄斯一愣,一种强烈窘迫感涌了上来,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早知道这里对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那么重要就不跟着进来了。
但他人已经站在这个地方,想退回去也难了——除非有什么能逆转时间的魔咒。
“当然,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开话题,却下意识地有些在意这位小冈特先生,想起之前这人态度冷漠却是唯一一个告诉他塞巴斯蒂安的消息的事,忍不住问道:“我之前也偶然碰到过他几次,尽管没有说话,但我发现他似乎在使用魔杖作为指引……”
“嗯,的确是这样,他的眼睛天生就看不见,也没用任何方法能够治疗,但他的魔杖就像天生拥有智慧一样可以让他‘看见’,几乎什么都可以感应到——包括幻身咒。不过这也不稀奇,毕竟魔杖选择主人嘛。”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才发现了这里吧。”
“不,是他家里人告诉他的,毕竟是冈特家族,全是秘密。”塞巴斯蒂安耸了耸肩,说完似才发觉自己又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事一般,生硬地转过话题,“总之,千万不要对别人提起这里,尤其是奥米尼斯,尽管他对家族并无好感,但这里对他非常、非常重要,意义非凡。”
“并无好感?”
“没错,冈特家族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那帮人满脑子血统念头,奥米尼斯恨不得与他们断绝关系。所以这里也算是奥米尼斯与家族闹僵后的庇护所了吧。”
“……”熟悉的愧疚感又涌了上来,卡伊厄斯简直要难为情了。
塞巴斯蒂安似乎也察觉到他的为难,赶紧转向约卡伊厄斯前来的主要理由,“不管怎么说,这里是最好的掩人耳目的地方,干什么都不会被发现……甚至,还可以练习一些禁咒。”
卡伊厄斯几乎是求救似地抓着这道台阶,马上问:“是吗,比如……?”
“比如爆炸诅咒,反正教授们是觉得我们不该学这些……不过,谁在乎呢,我们学院很多学生在一二年级的时候,就会私底下尝试学习。”
卡伊厄斯眼里不加掩饰地染上了兴趣,毕竟,魔法世界对于他而言,每一样都格外有意思,而这种“不被允许”的东西,似乎就更加具有难以言喻的魅力。
当然,这种话并不适合说出口。
但塞巴斯蒂安明显看出了他沉默中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