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少来了,你魔咒课魔法史课草药课保护神奇动物课上随处打瞌睡的时间还少了不成?”塞巴斯蒂安无情地拆穿道:“下午可是夏普教授的课,我猜你不会想饿着肚子忍受魔药的调制气味的。”
客观事实的严峻让奥米尼斯不得不放弃愚蠢的赌气,他从半空拿了个水果馅饼,走到离两人至少5英尺远的墙脚处坐下,沉默地吃了起来。
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默。
四周学生们散步打闹的声音一阵阵飘来,近处的帚石楠轻轻地在微风下摇曳,艳丽的紫红色花朵发出“沙沙”细响,连秋虫的白日低语都比他们三人热闹。
塞巴斯蒂安正专心啃着布丁,手肘就被旁边的人暗暗撞了一下。
“快说点什么。”卡伊厄斯用眼神暗示他。
幸好三人中有这么一位最擅长说漂亮话的人,塞巴斯蒂安清了清喉咙,“奥米尼斯,我不是对你们视而不见,我在楼上就看到埃弗里那家伙了,不过我看卡伊厄斯过去,就知道这件事肯定能完美解决,我还是先保障一下咱们的午餐——你看,这决定棒极了。”
“埃弗里连我都打不过,对卡伊厄斯来说还不是小菜一——喂,你踩我干什么?”
塞巴斯蒂安嚎了一声,瞪着卡伊厄斯,“我又没乱说。”
卡伊厄斯想一把捂住脸,早知道塞巴斯蒂安是个不吝夸赞的人,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形,这难道不会让奥米尼斯更讨厌他吗?
果然,奥米尼斯立刻就冷哼了一声,“是啊,霍格莫德一战成名的勇士,连成年巨怪都能单挑,区区几个斯莱特林算什么。”
“你倒是把人名带上啊,这么说我怀疑你把我也骂进去了。”塞巴斯蒂安隔着卡伊厄斯叫道:“但他确实帮你了,这是事实。”
“他不帮忙那群蠢货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奥米尼斯紧接道:“我用不着赫奇帕奇的烂好心。”
塞巴斯蒂安:“我都瞧见了,你动手的时候还笑了一下,口是心非。”
“你、你眼花看错了!我是觉得太荒谬了!”
……
事实证明,一边吵架一边吃饭是件力气活,反正等塞巴斯蒂安带出来的午餐吃完,俩人终于吵累了,安分下来。
“你带食物太少了,根本不够吃。”
吃完最后一块小饼干,奥米尼斯不客气道,甚至还意有所指地往卡伊厄斯的方向偏了偏头。
“你要别和我扯着嗓子争这么久就够吃了。”塞巴斯蒂安也不满地摸了摸肚子,“越吃越饿,不然溜去厨——”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精美的葡萄干果冻漂到了他的眼前。
同样的,奥米尼斯也闻到了一道非常香甜的气味,就在他的鼻子前面,非常近,触手可及。
卡伊厄斯撑着头看他们,“我早上做的,尝尝看?赫奇帕奇也还是很有用处的,不是吗?”
“梅林的胡子!”塞巴斯蒂安惊诧道:“不是有早餐供应吗,为什么要花时间自己做?”
嘴里这么说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小餐碟,咬了一大口。
“休息区里有很多食物相关的魔咒书籍,边看边实验一下——反正厨房就在旁边,找家养小精灵们要点材料很方便,你看这个保鲜的小口袋,也是小精灵送给我的。而且,这不正是怕现在这种情况嘛。”
卡伊厄斯又看向奥米尼斯,用非常自然又随意的声调道:“奥米尼斯,尝尝看吧,这会儿就算去厨房也没有食物了,小精灵们绝对不会让学生在他们大清扫的时候进厨房的。”
奥米尼斯沉默着,他非常惊愕而恐惧的发现,就在刚刚和塞巴斯蒂安的争执中,自己的防御居然无声无息地土崩瓦解,他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尖锐又刻薄地拒绝这个搅乱他和塞巴斯蒂安友谊的家伙了。
“你要吃不下的话,就给我吧。”塞巴斯蒂安很快就解决掉一个拳头大的果冻,他朝奥米尼斯戏谑道:“要是下午韦斯莱再炸掉一个坩埚,弄得满屋子臭气熏天时,到时候你连能吐的东西都没有可就惨了。”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就像烦人的地精似的又响起来,奥米尼斯一把抓过果冻碟,勺子恶狠狠地戳了下去,“谁说我不要?”
成功了。
塞巴斯蒂安朝卡伊厄斯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卡伊厄斯眨眨眼睛,终于松了好大一口气——
“地穴……”
忽然,奥米尼斯突兀地发出声音,卡伊厄斯没想道奥米尼斯居然还能有这么轻的声调,不由屏住呼吸去听。
“你想去就去吧,反正你都已经知道了。”奥米尼斯说。
-
奥米尼斯再一次不出意外地被夏普教授留堂后,终于对卡伊厄斯生出了感谢的心情。
当然,有同样心情的还有塞巴斯蒂安。
“这一学年冈特先生的魔药课恐怕不能再含混过关了。”
“考虑到冈特先生的情况,”夏普教授把塞巴斯蒂安按在奥米尼斯身边的座位上,“你成绩不错,又是他的好友,你该好好帮助他完成魔药制作的步骤。”
夏普教授残忍地说道:“以后的魔药课后你俩都留一个小时,直到冈特先生的作业合格。”
“夏普教授,卡伊厄斯·阿卡纳的魔药也很厉害,能不能也让他也一起留下来?”塞巴斯蒂安立刻道:“他和我们也是朋友,我相信这样能更快帮奥米尼斯学习课程。”
“胡闹。”夏普教授不客气地瞪着塞巴斯蒂安,“他有他的事情,你们管好自己,尤其是你。”
说完,夏普教授留下作业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这下完了!”塞巴斯蒂安用脑袋砸着桌面,哀嚎道:“我哪里惹到他了?”
“好了,说吧,你费尽心思把我们三个凑到一起到底有什么目的。”
奥米尼斯对魔药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小动作。”
塞巴斯蒂安站起身,一边收拾桌面一边说:“因为他很厉害啊,你没发现学院里这些教授对他的态度都很不同吗?相信我,和他搞好关系不是坏事,更何况,他确实很有趣,不是吗?”
“好吧,我承认他是有点……”奥米尼斯把滑稽一词咽了下去,道:“与众不同,我没见过哪个巫师这么喜欢吃,就像从来没吃过饱饭似的,也没见过哪个巫师被骂泥巴种还无动于衷的,更没见过这么……”
他把不知好歹这个形容关在嘴里,在霍格沃茨这些年,太多人试图和他攀谈,但只要他的态度冷漠,后者绝对会识趣走远,只有那些自诩高贵的纯血派会时不时来试探和找不痛快——但谁会像那个人一样,追着别人道歉的?
更何况,那人此时这么受欢迎,他想和谁做朋友都没问题,何必对他这种……
“不过……他的确还挺——”奥米尼斯回味着中午吃过的那个甜度有些超标的果冻,“挺赫奇帕奇的。”
塞巴斯蒂安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卡伊厄斯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前是个孤儿,说不定还真没吃过几顿饱饭。
虽然卡伊厄斯并没有说什么需要对此保密的话,塞巴斯蒂安还是决定不提他的身世。
“嗯?什么东西?”
塞巴斯蒂安翻开一个旧坩埚时,里面居然塞着一团揉皱的纸。
“怎么了?”
奥米尼斯在魔药课上大多是端坐着打瞌睡,一时也没拿魔杖出来感知,他偏着头问道。
“唔……”塞巴斯蒂安单手捋开纸团——
【斯科洛普知道你正在寻找那本书缺失的部分。
斯科洛普认为此时不宜声张。
斯科洛普给你留了另一份字条,就在桥对面的石环中间,请用你最喜欢的咒语攻击石头。
保重,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噢,没什么,这个坩埚是脏的,一定被加雷斯·韦斯莱那个家伙糟蹋过,我换一个。”他对奥米尼斯说道。
塞巴斯蒂安将字条无声地捏在手心里,推开了那个旧坩埚。
“好了,咱们还是先完成作业吧,我今晚可要好好睡一觉才行。”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把字条悄悄塞进了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