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片场，一切如常。

沈知衍依旧在拍戏间隙“不经意”地晃到苏晚身边，递水、讲戏、帮她拢被风吹乱的碎发。

苏晚也依旧一边害羞一边偷偷享受他的明目张胆。

直到下午，李姝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晚刚接起来，就听见那头李姝压低却难掩急切的声音：“苏晚，你看热搜了吗？”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点开微博。

#沈知衍苏晚片场互动# 挂在热搜中段。

点进去，是几张照片——他给她递水的、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话的、他帮她拢头发的……拍摄角度刁钻，明明都是正常的片场互动，却被截得暧昧不清。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这不是剧组正常互动吗？大惊小怪】

【你们仔细看沈知衍的眼神，那叫正常？？】

【苏晚一个女三上位到女一，现在又要蹭顶流？】

【蹭你个头，人家在拍同一部剧，互动怎么了】

【不信谣不传谣，等官宣】

苏晚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虽然评论区没有一边倒地骂她，但那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还是让她心头发紧。

李姝在电话里继续说：“照片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有人开始扒你们之前的事了——音乐节、山区公益片、还有你俩那些同框。”

“现在舆论还没发酵太狠，不过你们最好……”她顿了顿，“最好你们最近注意点，别再被拍到了。”

苏晚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一抬头，就看见沈知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他看着她，目光沉沉，显然已经看到了热搜。

不远处的休息区，陈莎莎也刷到了那条热搜。

她指尖顿在屏幕上，望着不远处被沈知衍护在身侧的苏晚，眼神微微一黯。

当年她和喻齐被拍到的时候，全世界都在看热闹，没有人替她挡，也没有人帮她圆。

她只会硬撑，只会嘴硬，只会把所有压力往自己身上扛，最后把两个人都逼到无路可退。他们只能被迫公开。

陈莎莎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羡慕，还有一丝迟来的清醒。

而喻齐就站在片场入口，远远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上前，只是安静地站着，把热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照片，到评论，再到沈知衍看向苏晚那毫不掩饰的维护，他全都看在眼里。

喻齐忽然就明白了，陈莎莎当年的不安、倔强、硬撑，不是没有原因。

喻齐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释然。或许他不该再回来…

沈知衍轻轻抚上苏晚的肩，轻声问：“害怕？”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怕。”

“就是有点……”她想了想，“像是回到以前黑红的那段日子，也是被人这么猜疑着上来的。”她带着浅浅的笑，仿佛在说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沈知衍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地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

“不用怕。”他说，“我在。”

那天收工后，两人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起磨戏。

沈知衍的助理开车，两人坐在后座，沉默了一路。

苏晚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沈知衍则一直在看她。

到了苏晚酒店楼下，沈知衍将她送上楼，她推开房门，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她回头。他半拥着她，一起走了进去，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晚晚。”

“嗯？”

他顿了顿，声音低低的：“如果……公开的时机提前了，你准备好了吗？”

苏晚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