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也不躲,反而低头,把咬了一半的面包喂到她嘴边,顺势在她唇角轻啄一下。
说是练歌,琴房却成了最黏人的地方。
他不再一本正经教她发声,而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坐在同一张钢琴凳上。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指包裹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弹着舒缓的小调。
她困了就往他怀里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比任何旋律都助眠。醒了就乱哼几句跑调的歌,他也跟着她乱唱,笑声混着琴音,溢满整个房间。
偶尔她也会闹小脾气,故意弹错琴键搅乱他的旋律,或是在他认真唱歌时突然凑过去亲他一下,看他瞬间停顿、耳尖泛红的模样偷笑。
而沈知衍从不会生气,只会反手把她按住,低头吻到她气喘吁吁,才松开她,低声笑着:“再闹,就不只是练歌了。”
明明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可每一个平凡的瞬间,都甜得要化开。
练歌只是借口,靠近才是目的。
那天练完歌,苏晚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速写本上涂涂画画。
沈知衍走过来,想看看她在画什么。
她立刻把本子藏到身后,脸微微发红:“没什么!”
沈知衍失笑,高挺的鼻梁微微凑近,目光落在她紧攥的本子边角,带着几分逗弄的认真:“藏什么?怕我知道?”
苏晚耳根一热,手却收得更紧了,像只护食的小猫咪,支支吾吾:“就是……随手画着玩的,不好看。”
话虽这么说,笔尖却在纸上顿了顿,偷偷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肩线轮廓。
沈知衍没再逼问,只是在她身边坐下,顺势将她连人带本子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不好看也给我看。”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温热的指腹一点点挪开,那本速写本便露了出来。
苏晚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乱了:“沈知衍!你……”
话没说完,视线便落进了纸上的线条里。
纸上画的,是他。
不是他平日里穿惯的那些宽松舒适的私服,也不是戏里那些精致的角色装,而是一套专为校庆舞台设计的造型。
上身是一件金属银灰的不对称解构西装,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左胸是镂空的几何设计,右胸却缀着一颗细碎的复古金属扣,既有当下时尚的潮感,又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帅气。
下身搭配的是黑色的高腰阔腿西裤,裤线笔直,衬得双腿修长挺拔,脚下踩着一双亮面的黑色乐福鞋,利落又带点少年气的散漫。
最绝的是领口处,别着一支细细的银色链条领带,松松垮垮地垂着,随着动作轻晃。
画纸上的他,站在聚光灯下,眉眼抬起来,意气风发,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手里握着话筒,正准备开口唱歌。
那股子站在舞台中央、掌控全场的帅气,简直呼之欲出。
旁边还密密麻麻写了几行备注:
“舞台灯光:暖白+银蓝光,突出金属质感。”
“发型:侧分碎发,额前留一缕碎发,增加少年感。”
“麦克风:选复古款,和西装呼应。”
苏晚羞得把头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都快哭了:“我就是……随便画着玩的,你别笑我。”
沈知衍却没笑。
他指尖轻轻拂过纸上那道银灰西装的线条,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动容。
他侧过身,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低哑的声音里满是宠溺:“这不是随便画着玩。”他弯了弯嘴角,“这是你给我的,专属的舞台战袍。”
苏晚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点羞赧的湿意,看着他:“我就是想着……之前你说你有个梦想,是希望穿我设计的衣服。”
她看着他,继续说:“校庆那天,你要是再上台唱歌,穿这个肯定好看。又酷又帅,还有点少年气,大家肯定都眼前一亮。”
沈知衍眼底的笑意彻底漫开,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又一下,把她的羞意都吻散:“好看。”
他拿起那支铅笔,在画纸上添了一笔,在他耳后画了一颗小小的碎钻耳钉,挑眉看她:“加上这个,更绝。”
沈知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柔而郑重:“谢了,晚晚。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校庆那天,我就穿这个唱。”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带着点坏坏的调侃:“不过,有个条件。”
苏晚抬头:“什么条件?”
沈知衍指了指画纸上的空白处:“画里得加个观众。”
“你要在台下,看着我穿着你设计的衣服,听我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