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高调官宣，是想给她安全感。”

喻齐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但我没想到，她那么在意那些骂声。前段时间，她收到过我粉丝的恐吓。”

沈知衍眉头微皱。

“从那之后，她就一直在证明——证明她配得上我。”

喻齐的声音低下去：“可她越证明，我就越觉得……我们离得越远。”

“不是谁的错。”他抬起头，看着沈知衍，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对面的人。

“就是感觉不对了，你懂吗？”

沈知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怕的不是她变了，是怕你们越走越远。”

喻齐没否认，只是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拿起酒杯，一口饮尽。

“顶流的恋爱，怎么样都容易错。”

包厢里短暂地沉默。

沈知衍垂着眼，他没有立刻接话，神色虽然平静，却翻涌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

顶流的爱情，身不由己。

光芒越盛，枷锁越重。

原来再势均力敌的两个人，一旦踩进感情里，也会有步调错位、无能为力的时候。

沈知衍缓缓抬眼，看向对面一脸颓然的喻齐，喉间轻滚了一下，最终只化作一句极淡的话：

“尽力就好，别留遗憾。”

喻齐扯了扯嘴角，没应声，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有些事，旁人说得再通透，也只有自己熬得过去。

沈知衍没再多留。

回到车上，喻齐那句“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问他”一直响他在耳边。

他拿出手机，拨通沈知夏的号码。

第一次，没接通。

他继续拨第二次。

对面传来了慌张的声音：“哥？你、你怎么打来了？”

“到家了？”

面对亲哥的正常问候，沈知夏有些不自在：“我、我今晚不回去了，在朋友家睡。”

听到“朋友”二字，沈知衍平静的眸色一沉，苏晚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男的女的？”

沈知夏沉默，像是一个撞上了一个不愿回答的问你。

沈知衍也同样沉默，但这一道沉默，紧紧地压迫着沈知夏。

他只好回答：“我在温旭家里。他受伤了，我在照顾他。”

温旭。

沈知衍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神色轻松起来——

不是苏晚就好。

“温旭，人还靠谱，你住在他家里没问题的，好好照顾他。有需要帮助的和我说。”

对面轻轻“嗯”了一声。

既然现在自己的弟弟在忙着照顾人，他也不好再问他和苏晚的事情。

挂断电话，沈知衍将手机扔在副驾，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

夜色从车窗漫进来，裹着城市微凉的风，也吹散了包厢里残留的沉闷。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海里交替闪过喻齐疲惫的脸、沈知夏闪躲的语气，还有那个，让她重新认识的苏晚。

感情这道题，谁都没有标准答案。

他平稳地发动车子，驶向霓虹中。

车外的夜色流转，他的眼底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明天一早还要开工转场，镜头、台词、片场调度，才是他此刻最该放在心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