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会,纪本元才发现之前一直陪着喻泽上班的喻醒竟然没来。
“我哪知道,他一天神神秘秘的,说是去打工了。”喻泽语调突然变得有些阴冷,“谁知道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块别扭找的借口。”
纪本元不可置信:“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别扭,我看他就乐意在你身边。之前我想跟他玩,他还嫌我吵。我现在都记得这件事呢,真是令人伤心。”
他继续说:“喻泽哥,我就没见过他对别的人有对你那样的好脾气。”
“他那是跟你不熟。”喻泽替喻醒解释,“后面你们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纪本元好奇:“那他第一次见你也是那样冷脸相对?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是在路上捡到的,你不是知道吗。”喻泽说。
纪本元追问:“捡到了之后呢?”
“他当时受伤了,我给他包扎好见他没地方去就先收留了他。”
纪本元嚎叫了一声:“啊,我也想捡个美男子。喻泽哥,你在哪捡到的啊,我也去碰碰运气。”
喻泽失笑:“在垃圾桶旁边。”
“!”纪本元愣了愣,“这么……刺激?”
“那还是算了,我感觉我当初生病走进这间诊所也算走运了。碰见了你、知乐还有喻醒。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好。”纪本元想着就凑到了喻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他们俩的长相各有各的长处,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最好。”
“好啊,谢谢你的认可。”
“喻泽!”是喻醒的声音。
已经到了下午下班的点,喻醒会过来等喻泽下班。
纪本元站起来跟喻醒打招呼,结果人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张口就是:“你来干什么?”
“啊,我……”纪本元一下就委屈了,诊所又不是他的,拽什么拽。
“喻泽哥,你看他。”纪本元拽着喻泽的袖子埋怨。
“谁让你碰他了,你给我离他远点。”喻醒看见喻泽被抱住的胳膊和衣袖,觉得十分碍眼,硬是给纪本元拽出来,还要把弄皱的那一部分仔细抚平。
话说的过分了点,纪本元好歹在帮助找回喻醒的事上费了不少功夫。
喻泽甩开喻醒的手:“人家就是过来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都看见了——”喻醒小声说着,“你为什么对所有人都比对我好。”
纪本元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找了个借口回家,这种家事他还是不参与的好。
客人一走,喻泽连装也不想装了,拉着个脸说:“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那你让他离你那么近,为什么我一靠近你你就要躲我?!”
“他哪离我近了,这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喻泽说完,喻醒就立马坐到了刚才纪本元坐的位置,是他这些天都不能靠近的距离。
“那我也可以坐这么近对吧。”喻醒说话的时候看着喻泽,两人的距离不足十厘米,一转头对视感觉马上就要亲上。
喻泽狼狈起身,走到了桌边整理自己的东西。
“你看你还不承认,为什么我一坐这你就走。”
喻泽:“下班了我收拾东西,你要继续坐这你就坐着,我走了。”
“喻泽,”喻醒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对我是有什么不满意吗?你说出来我都会改的。你要实在是不喜欢我,我也可以离开这里。就算……就算你不喜欢我,能不能不要区别对待我,这让我觉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是不是当初我不回来,你会更好。”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你告诉我吧,我真的不懂。”
恳切和恳求,喻泽,你的感情就这么了不得,要这么折磨一个满心都是你的人。
为了自己不受伤,把所有的烦闷都扔给一个小心翼翼接住你情绪的爱慕者。
远离他,漠视他,又享受他带来的情绪价值。
一边反复确认,一边反复伤害。
没有这样糟蹋人的。
保持着背对的姿态,喻泽挺拔的脊梁弯了下来,他握住桌角,指甲都要嵌入木头的纹理,努力镇定地说:“我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