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就陆运惟能说了,他自己本身家境就好,自己也聪明努力,信息素等级又高,任何一项评判标准以他的条件得分都是最高的。
不过他这番话也不能说没有道理,也许只有拥有或处在其中的人才能说出真正的感受。
喻泽忽然想起来,当初父亲就曾说过弟弟“难以摆脱既定的命运”,他以前没有理解其中深层的意思,现在想来指的就是 omega 会被信息素控制吧。
“你是不是怕打针吃药?”喻泽见陆运惟对这件事这么义愤填膺问。
陆运惟:“……怎么可能!”话说得十分坚定,但是面上却透露出心虚。
“对了,我记得你还怕鬼。”
“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陆运惟一直以这句话来给自己壮胆。
“哎。”喻泽把书扔到一边,朝陆运惟招手。
陆运惟坐过去后,喻泽一脸严肃:“我以前是当医生的,有时候晚上值班的时候,就碰见过一些怪事。”
“……”陆运惟把宝宝从大鹅上抱到怀里,充当小抱枕,“什么,怪事?”
“值班的时候大部分病人都睡了,趁那个时间刚好我在写报告。我的位置上有一个笔筒,里面有四支笔,我拿了一支。没过一会,有人打电话到值班室,我就出去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那四支笔都不见了。”
陆运惟:“只有你一个人值班?”
“还有一个人一起。”喻泽说。
陆运惟松了口气:“那可能是他开玩笑,藏起来了。”
喻泽神神秘秘地看了眼门口,搞得陆运惟也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就问他我的笔呢,至少还给我一根,让我把报告写完。”
“他不给你?”陆运惟插嘴。
“没。他说:‘你贼喊捉贼呢,我要你的笔干什么,你先把我的笔还给我。’”
“他的笔也丢了?”
“嗯。奇怪吧。我把空笔筒拿出来给他看,说里面的三根和桌面上的那一根都不见了。刚才他又没走,除了他还有谁呢?
“结果他说,我走了之后他那边也有人叫他过去,就是比我走得迟,回来的早。”喻泽停顿了一下。
别说,大晚上讲这种故事真的怪渗人的,幸好宝宝什么也听不懂,一直在那动来动去,时不时穿插几句婴语,把喻泽压低声音缓缓讲出所营造的恐怖氛围给破坏了。
“但是那边就你们两个人,他说的也可能是假的啊。”陆运惟分析道。
“是的。我也觉得他在找借口,所以就说报告要赶着交呢。他说他要补写的也很多,让我快还给他。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我们又对了一遍,发现对方说的都是真的,但笔就是不翼而飞了。
“他说他老家那边有个办法,就是捂着眼睛不看并说话,他就那样说:‘我是真的有用,把笔还给我吧。’结果那根笔真的凭空出现了。”
“你亲眼所见?”陆运惟问。
“我是看见了他这样做了,但是没看见笔从无到有。不过本来我们都翻遍了,他说完后再找,那支笔就出现在桌面上很显眼的地方。”
陆运惟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我就学他,也那样做了。结果我那三根笔就在笔筒里放着了。我当时想了想,又说了一次,说我刚用的那根最好用,还给我吧。然后就真的出现了。”
靠,陆运惟感觉手上有东西,吓得低头去看,满手背都是稀稀的白色乳液。再一看,原来是他抱的太紧,宝宝吐奶了。
喻泽讲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孩子,不禁有些愧疚。
给宝宝洗了澡换了衣服,终于轮到自己去休息了,喻泽发现陆运惟却没离开。
“宝宝的肠胃还没有发育好,奶就很容易反流,等再大点就好了。有时候喂奶姿势没摆好也会吐奶的。”喻泽以为陆运惟是因为误以为他自己抱孩子的姿势不对,才害得孩子吐奶的。
“这我都不知道。”陆运惟懊恼不已。
“正常。他现在已经收拾好了,你也去睡吧。”喻泽等着陆运惟离开。
“那个……”陆运惟看着喻泽的锁骨处,“我,我能……”
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倒是新鲜。
“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