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晚在院子外见面,他为何不直接说他们以前见过,而是拐弯问她,他们以前是否认识?
就为今晚打她个措手不及?
贺桑青眨了眨眼,仍含笑看赵拾玉:“难怪我那天见到九皇子就觉得有点熟悉。只是我记不得过往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赵拾玉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将手中酒一干而尽,放下杯。
“可那天晚上,我问你我们以前是否认识,你为什么毫不犹豫说‘怎么可能’,而不是说‘你坠崖后,忘记了,不确定’呢?”
贺桑青似伤感:“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好事,何必到处说。”
赵拾玉:“原来如此。”
姜夫人生怕错过他们相处的细节:“那天晚上?什么时候?”
贺桑青简单说了下那天晚上的情况,还是那套说辞,她只是闲逛到赵拾玉院子外面,正好跟他碰上面,没聊几句就离开了。
郑家主怕赵拾玉不怀好意,岔开话题。而贺桑青看着满桌子的好菜,突然之间没了胃口。
快用完膳时,赵拾玉像是无意提起他还没怎么好好逛过徐州,说徐州这么大,不知从何逛起。
郑家主刚想说找个熟悉徐州的人带他逛,姜夫人就开口了。
“子乐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九皇子到处逛逛?”姜夫人看向贺桑青,“你从小就喜欢到处玩,对徐州再熟悉不过了。”
贺桑青还没回复。
赵拾玉抢先一步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三姑娘了。”
郑家主左右为难,担心贺桑青拒绝会惹赵拾玉不愉快,又担心贺桑青不乐意陪他,闹小性子。
颜夫人看出郑家主的为难,犹豫要不要让郑锦书代替贺桑青陪赵拾玉。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姜夫人恐会怀疑她想抢姻缘。
贺桑青装作高兴:“这是我的荣幸,怎么会麻烦呢。”
郑锦书抬眸看她。
前年,郑锦书无意听到她和贴身丫鬟说在京中遇到九皇子,对他一见钟情,赶在几天内绣出个香囊,瞒着郑家主送给对方。
不过被无情地拒绝了。
她伤心了好一阵,还说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原以为过了两年,她已经放下九皇子。不曾想她痴心一片,至今尚未放下,哪怕忘记了过往,还是对他有好感,人家随便说句话,她就高兴成这样了,没出息。
郑锦书放下筷子,用茶水漱了漱口,神色无异。
这件事,郑锦书不曾跟任何人说过,包括颜夫人。不然被她这个妹妹发现了,可能会恼羞成怒,大闹一场,骂她偷听她们说话。
贺桑青面朝赵拾玉:“九皇子想何时出去?我随时奉陪。”
赵拾玉接过随从递来的帕子,潦草地擦了擦并没有沾上油的手,十指修长,尾指那里有一颗褐色的痣,指间和掌心有一层茧,那是习武多年来留下的痕迹。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顾修以前总用这双手牵她,用这双手抱她,贺桑到现在还记得那是什么感觉,心动又踏实。
可惜顾修不会再回来了。
他被残忍地夺走性命,又被夺走身体。贺桑青胸口微微发疼。
赵拾玉转了下手腕,扔帕子给随从:“过几天是徐州的花灯节,那时候,徐州会更美吧,就花灯节那天吧,三姑娘觉得如何?”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