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成功被带歪,相信这话是自己说的:“也是。你想报名参加?那场考试有多难,你是不知道,几乎没人通过。”
一直以来,这不过是摆设罢了。
当然,也有人参加过,但都被淘汰掉,灰溜溜滚回家。
能尽早去京城就尽早,贺桑青不想等太久,怕夜长梦多,易生变故:“再难,我也想试试。”
“你不舒服?”姜夫人摸她额头,就差直说异想天开。
贺桑青拉下姜夫人的手。
她认真说:“我没病,也没疯。下个月,我会随阿姐同去京城。考过了,就留下念书,考不过,我就回来,权当到京城玩玩。”
“你……”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姜夫人不知该高兴她上进了,还是该担忧她会不会因此被人笑话,连忙去找郑家主商量。
房间回归清净。
贺桑青继续看书,当看到最后一页时,她精神起来了。书上说,复活因神魔大战丧命的众神,可短暂获得属于神的力量。
如此一来,就能对抗赵拾玉了。
如何才能复活众神?她往下看,一行字映入眼帘:得魔主真心之泪,融进作法人的血即可。
取她的血容易,取他的泪可不容易,不过目前要做的是确认这书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贺桑青想去问国师。
他虽然说过他不会再帮她,但问个问题还是可以的吧。
说时迟那时快,贺桑青抓起书跑出门,经过后院时遇到郑锦书,她正在采花,打算做花羹。
遇上了总不能视而不见,贺桑青担心郑锦书发现什么,偷偷藏起那本书,停下打个招呼。
郑锦书随口问道:“要出门?”
贺桑青颔首:“我找国师有点事,你知不知道他住哪儿?”
郑锦书手持一枝花,阳光下,皮肤白得发光,指节细长,煞是好看:“国师早回京了。”
她一怔:“什么时候?”
“前几天。”郑锦书挑选着完好的花瓣,“你那件事很急?不急可以写信,找人送给他。”
这种事自然不能写在纸上,万一叫人瞧了去呢。
只能等下个月进京找机会问他了,贺桑青收回迈向大门的脚,拐了个弯:“我明白了。”
郑锦书似无意提起:“听说你要随我去京城?”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郑锦书轻描淡写:“听大娘说的,她很高兴。”
姜夫人见人就夸她女儿开窍了,要努力考进万竹书院,那激动的劲儿,好像已经考上了。
郑府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只要身处府中,想不知道都难。
“怎么突然想进万竹书院念书了?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的。”郑锦书看向她,“是因为我考上了,所以你也想去?”
贺桑青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不是因为你,别误会,我丝毫没有想跟你比较的心思。”
郑锦书沉默。
她指了指来时方向:“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后院百花齐放,郑锦书立于其中,被花拥簇着,就如现实,众人也拥簇着她这个天之骄女。
郑锦书忽问了个犀利的问题:“你觉得自己考得上?”
“试试又不会少根头发。”
郑锦书放下花,又问:“不怕旁人笑你不自量力?”
贺桑青淡然地摇了摇头:“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并不在乎。”
连死都不怕了,还怕别人笑话?
郑锦书没再说什么,贺桑青转身离开,她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片刻,摘下身旁一枝花。
*
一个月转瞬即逝,她们带上行囊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由于走的是水路,比较快,二十来天就到京城。郑家主早已在京城置办宅院,还买了几名仆从看屋,她们直接到那里住下便可。
这处宅院有东西两院,东院是主院,贺桑青让给了郑锦书,她身为姐姐,理应入住主院。
换作颜夫人,肯定百般推辞,但郑锦书不同,她坦然接受。
贺桑青飞快地收拾好行囊就想出门找国师,她还不知道他住京城哪儿,先跑去问郑锦书。
郑锦书正在用午膳,见她来了,问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她婉拒了,将话题绕回去。
郑锦书慢条斯理道:“皇上特准国师住宫中,除非他出宫,或你进宫,否则见不着。我建议你写封信,托人递进去。”
要问的那件事不能写在信上,写有事想见他一面是可以的。
“我现在就去写。”
郑锦书让丫鬟多装一碗饭:“先坐下来吃饭。”
她没食欲:“我不饿。”
“来之前,大娘特地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一日三餐都不能落下,不然要我和我阿娘好看。”郑锦书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贺桑青语塞:“抱歉,我不知道她跟你说过这些话。”
“说这些话的人是大娘,又不是你,你道什么歉呢。”郑锦书神色不改,“快坐下吧。”
她没办法再拒绝,坐下端起碗。
用过饭,贺桑青回去写了信,拜托郑锦书帮忙找门路送进宫。她是徐州第一才女,名声响亮,又来过几次京城,认识的人多。
除信外,还附上一袋银子。
打点人必定得花钱,总不能让郑锦书替她出钱。
郑锦书却把银子还给了贺桑青,说她跟国师关系不错,还认识国师身边的人,不用花钱打点。
贺桑青了却一桩心事,放松不少:“谢谢你。”
郑锦书看看外面天色,大概是想着时辰还早,又有一段时间没来京城了,出门逛一下挺好的,她转头问贺桑青想不想出门。
“想。”
也许是出门没看黄历,马车刚驶入热闹的长街就与另一辆马车相撞了。
一般来说,马车前都会挂有代表身份的灯笼,但这辆马车没有灯笼,身份不明,车夫低声请示车内的贺桑青和郑锦书该怎么办。
贺桑青掀开车帘出来,对面马车里面的人正好也出来。
四目相对。
赵拾玉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