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不乱堂他已经见识过大师姐凤樊燕的高超水平了,但像李慕池这样完全没学过,还能懵懵地把事儿都办了的,云英杰还是头一回见识到。
“按照他这样的体质,如果只是在我们这儿当个司机,未免大材小用,他完全可以……”云英杰话还没说完,却被沈临渊一个眼神回绝了。
“我们要休息了。”
沈临渊的声音冷冽如雪松倾覆下划过石子路,不容任何人质疑。
“其余的事明天再说。”
“……好。”云英杰只能作罢,轻叹一声,拉着常笑出了房间。
两人走后,空气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慕池和沈临渊相对而坐。
李慕池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软软地靠在床头。
沈临渊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
李慕池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到沈临渊的手,被烫到般缩了缩。
他小口喝着水,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涩的喉咙,缓和了不少劫后余生的紧绷感。
“还好吗?”沈临渊在他身旁坐下,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些许。
李慕池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那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甚至可以感知到孟玉琴绝望的情绪……”
他说着,不自觉地往沈临渊身边靠了靠,贪婪地汲取对方身上温热的阳气,不过多时,整个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
沈临渊没有避开,反而任由他肆意靠近。低声安抚道:“辛苦了。”
被领导这样关心,李慕池心里暖暖的,刚想说声谢谢,并表达一下自己对老板大人的忠心。
可他的车轱辘话还没敞开,沈临渊却忽然开口:
“把衣服脱了。”
李慕池一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可谁知,沈临渊竟真的倾身靠近。他身形宽阔,在白炽灯下投落的阴影极具压迫感,足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李慕池纤瘦的骨架在对方的映衬下更显单薄,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惊愕之中,李慕池的耳根子慢慢攀上了一抹红晕。
而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听见对方一字一句,清晰而低沉地说——
“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李慕池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味道?”
沈临渊:“嗯。”
李慕池下意识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确认了好几遍,迷茫地看向沈临渊:“可我没闻到什么味道啊……”
沈临渊:“是灵魂的臭味。”
李慕池:“……”这也能闻到?
沈临渊看出他的困惑,解释道:“你跟幻境里的‘东西’接触过,会残余对方身上的味道。钱维明作恶太多,味道不好闻。”
“原来是这样……”李慕池恍然,心头那点莫名的紧张顿时化作了尴尬,原来是自己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我马上去洗澡,抱歉臭到先生了。”
“无妨。”沈临渊应道,目光却并未从他身上移开。
李慕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打算起身去洗澡,却见沈临渊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又慢慢往下,从脸颊滑落至锁骨附近。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去一道灰尘,却让李慕池呼吸一滞。
“这里,”沈临渊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皮肤,声音低沉,“残留得最多。”
李慕池只觉得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掠过一丝微弱的电流,酥麻感直窜头顶。
他张了张嘴,没敢做声,只能眼睁睁看着沈临渊收回手,神色依旧是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略显亲昵的动作只是他的错觉。
“去吧。”沈临渊道。
“嗯嗯嗯!”
李慕池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他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抬手轻轻碰了碰方才被沈临渊指尖拂过的额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奇异的触感,热意泛滥。
他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心头一片混乱——
看来阳气也不能吸得太多了。
这不,人都差点产生幻觉了,他刚刚还以为,先生要对自己做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