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李慕池彻底愣住,瞳孔微缩,完全不明白这动作是什么意味。
紧接着,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沈临渊的手指,不容分说地撬开了他的唇角,指尖探入了温热湿软的口腔内部。
李慕池身体瞬间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敏感的上颚处轻轻划过,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查意味,甚至有些粗暴。
李慕池感到一阵后怕,他下意识地想逃,却又被捞回来。
沈临渊的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深邃的眼底暗流汹涌,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唔,不、不……”
终于,在戳碰到某处神经时,李慕池酸软地直叫唤,冷白的脸蛋也憋出了一抹水色红晕。
他的小腿直发软,几乎无法站立,后腰被沈临渊的另一只手臂捞起,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对方身上。
最后,不知过去了多久,当那修长的手指缓缓退出他被蹂躏得泛红湿润的唇瓣时——
李慕池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两秒后,吐出了一只小型的黑色千足虫。
虫子一接触空气,在沈临渊冰冷目光的凝视下,便迅速蜷缩起身子,瞬间化为地面上的一抹焦炭。
李慕池被吓得几乎从原地弹跳起来,环抱住沈临渊的手臂收缩得更紧:“这、这是什么东西!”
“蛊虫。”沈临渊淡淡道,“刚才那个东西想将它放进你体内,待蛊虫成熟,就能操控你的心神。”
李慕池倒吸一口凉气,怒气冲冲道:“我就知道……那个男鬼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纠缠我,果然没安好心!”
他忽然想到什么,急切地抬头:“那现在取出来就没事了吧?我不会被控制了吧?”
“无妨了。”沈临渊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唇角,擦拭掉残留的湿意,道,“蛊虫还未成型,及时取出即可。”
“那就好,”李慕池长舒一口气,有气无力地伏在沈临渊身上,浑身上下都是劫后余生的松散:“这次多亏先生了。”
沈临渊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砰”地一下被人推开。
“小池哥你没事吧?刚才外面好大的动静……”常笑第一个冲出来,却在看到门外两人此刻亲昵地有些诡异的姿态时猛地刹住了脚步,“师傅,您怎么过来了!”
云英杰紧随其后,由于方才施法耗费了体力,额角蒙上一层虚汗,目光敏锐地扫过自家师傅伫立的地面上的焦黑痕迹,又落在李慕池泛红的眼角和湿润的唇瓣上,眉头微蹙,试探着问道:
“师傅,你们在做什么……?”
李慕池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茫然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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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窗外冬日的冷风肆意吹拂,屋内却十分温暖。
子时已过,几人在房间清茶的淡香下,终于把刚才的事情解释清楚了。
“……所以师傅过来实验室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帮你对付那个男鬼。”常笑得出了最终的结论,嘴角虽然挂着一抹微笑,却有些僵硬,一副要把李慕池扒皮抽筋的意味。
李慕池看得出来常笑心里不爽,心虚地耸耸肩:“也可以这么说。”
“终究是错付了,师傅已经不爱我们了。”常笑叹了口气,道,“你,小池哥,如今才是师傅心尖儿上的新宠。”
云英杰则在一旁补刀:“师傅他何曾爱过你?”
常笑立刻挺直腰板,不服气道:“我不服,我要邀功!”他刻意停顿了片刻,清了清嗓子道,“我们今天可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沈临渊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
“我和师兄可是在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把孟玉琴封印了,最后虽然遇到了点波折,但不影响大局……潭大往后不会再有闹鬼的事情了。”常笑笑着说道,语调里透着藏不住的小骄傲。
“嗯,做的很好。”沈临渊如愿像哄小孩似的给了常笑一句称赞。
常笑却也很受用,乐滋滋地咧开嘴笑了。
云英杰的神色却依旧有几分凝重,他沉吟片刻,缓声道:“师傅,虽然结果是好的不错,但是……”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口,“孟玉琴最终还是带走了两个人。”
沈临渊:“嗯?”
云英杰说:“钱维明和方羽菲,一个是生前压榨过他的导师,一个是她的直系学妹,之前通过一些手段抢过她的实验项目……总而言之,除了这两个人,现在躺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学院的学生和老师,都没事了。”
沈临渊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太意外:“救不了的,随她去吧。”
云英杰点点头,继续说:“那些学生的性命是没有大碍了,但他们现在在做的那个课题估计是废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忍:“孟玉琴为了报复那批学术腐败份子,在他们实验室正在做活化工作的那批菌种里下了料,短期内能让实验数据呈现得特别漂亮,但实际上都是虚的,她一走,菌种上的阴气没了,实验结果自然也就作废了,所以……钱维明手下那些学生做的课题,可能没一个能出结果。”
听了这话,李慕池和常笑均是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们之中没有从事科研工作的人,但大概也能知晓,这对没有参与围剿和霸凌过孟玉琴的学生是不公平的。
可那也没有办法。
因为孟玉琴也没有体验过公平的滋味。
李慕池忽然想到自己曾滞留过一段时间的那个幻梦。
孟玉琴就像是一个穿梭在实验室的透明人,无论她在或不在,都没有人能留意到她。
或许在她的眼里,所有的漠视和放任都等同于伤害本身。
但这已经是他们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沈临渊将杯中清茶缓缓饮尽,目光平静毫无波澜:“事在人为,因果自担,剩下的该由他们自己善后。”
他看向云英杰和常笑,再次肯定道:“你们做的很好。”
“耶!”常笑得了夸奖,雀跃地揽住了李慕池的肩膀。
事情解决了,李慕池也感到十分欣慰,刚才被男鬼骚扰的事情也瞬间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笑着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收工返程了?”
沈临渊淡淡点头:“嗯,回临江前,我先带你们去一趟鹿江傀镇。”
常笑闻言,瞬间兴奋起来:“我们一起去吗?!”
沈临渊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我当然愿意……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常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微微发红,“我一直都特别想去见识见识,嘿嘿。”
云英杰虽未说话,但勾起的唇角也透露出了一丝期待。
只有李慕池不明所以,茫然地问道:“英杰哥,这个傀镇是什么地方啊,你们为什么都那么想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鹿江的傀镇是我们业内非常有名的‘鬼集市’,很多名门流派都去那边采集法器物料。”云英杰解释道,“我们不乱堂至今还只有师姐跟师傅一起去过,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过去。”
“原来如此。”李慕池大概懂了,去傀镇,就像是一个能证明自己能力的通行证,代表被沈临渊认可了。
常笑还没激动完,沈临渊却已经下了逐客令:“都去休息,明天午时出发,不许迟到。”
“保证准时!”常笑笑嘻嘻地拉着云英杰起身,两人快步离开了房间。
李慕池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道阴影便笼罩下来,将他完全覆盖住。
“李慕池,”沈临渊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洗澡。”
李慕池立刻了然。
得了,不用多说,铁定是他身上又沾了鬼的臭味!
“我这就去。”
李慕池乖乖听话,褪下了自己的衣物,收拾东西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同样将疲惫一扫而空。
只是他并没有发觉,透过雾气氤氲的磨砂玻璃窗,沈临渊正神色晦暗地紧盯着浴室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