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怎么会这样的聪明,甚至让许赢君感到有些害怕,她把刘礼抱进怀里,有些心疼,“是我没有护好你,才让你小小的人儿需要操心这么多!”
刘礼却挣脱开来,甚至皱着眉对许赢君道:“阿娘不要做哭啼之态,您若是想和冯娘娘争宠,只管使唤我,我已经是太子,如果冯娘娘生下儿子,祖母肯定容不下我!”
许赢君震撼于儿子的狠心与清醒,也终于下定决心了。
永嘉郡主住在冯家许多天,通过拷问冯建功的侍妾,已经摸清楚冯家的暗室在哪里了。
私藏铜矿,暗中走私,皇帝只会对冯家除之而后快,到那个时候,皇帝不得不继续依赖她。
东宫,太子本来正在看刘祺练字,这时候冯骏声走进来了,见到刘祺就有些不高兴。
从前太子最喜欢和他一起玩,这些天皇后吩咐让太子检查刘祺的课业,太子听从母命,常陪着刘祺一起读书,就和他们两个伴读疏远了,二皇子身边的伴读也趁机讨好太子。
二皇子身边的伴读都是皇后挑选的,如果太子被皇后拉拢了,那他入宫的意义在哪里?
“殿下,二皇子的课业自有沈大人看着,您总是看书也伤眼睛,不如咱们出去蹴鞠吧?”
冯骏声凑在太子身边劝他出去。
刘礼闻言却有些迟疑,“我母亲的旨意我不敢不从,要不你还是和曾文波出去玩吧。”
很明显他是想玩的,却畏惧皇后,并不敢出去。
二皇子的伴读是昌王妃的长子,名叫刘祯,听了冯骏声的话有些不满,对刘礼道:“殿下友爱弟弟,皇后知道了肯定高兴,到时候殿下也能得皇后欢心,你在这儿唠叨什么,是看不得殿下得皇后喜欢?”
“这儿轮得到你插嘴吗?你又不是殿下的伴读,凭什么还要在太子这儿现眼,赶紧给我滚!”
冯骏声是皇帝的亲侄子,又年少被封为世子,最是骄横的时候,在宫里也学了些拜高踩低的本事,他父亲如今在御前炙手可热,别说刘祯了,连刘祺他都不放在眼里。
他不仅动嘴,还敢动手,上去就拉扯刘祯,甚至还敢出言威胁,“你再敢多话,小心不仅是你,我让你爹也吃不了兜着走!”
刘祯年纪小,却是昌王的嫡长子,岂能受这等欺负,他也是有自尊的,当即死死拽着桌子就是不走,“你凭什么让我走,你爹再厉害,也不过是我刘家的家奴,你放开本世子,我就是不走,就是不走!”
他毕竟比冯骏声小上两岁,虽然嘴上还强硬,但已经带上哭腔了,只是强撑皇室子弟的气派,不肯求饶。
“你骂谁是奴才!”
“好了,好了,你们别打起来了,都少说两句。”
刘礼见势不对,赶忙劝架。
谁知道不劝还好,这一劝,反而是让冯骏声的怒火更甚了,“敢骂我爹,我打死你!”
冯骏声举起拳头就砸向了刘祯,刘祯被昌王妃养的娇气,从小油皮都没破过,挨了打,立马就哭起来。
不过他不是肯吃亏的主儿,当即就挥拳要打回去。
却被冯骏声一脚踹倒在地。
“不许打我哥哥!”
这道声音非常稚嫩,原来是刘祺说的,刘祯和刘祺毕竟是堂兄弟,关系比一般的伴读更好,他年纪小,又不懂事,见冯骏声敢打自己的伴读,立马就激动了,举起桌上的砚台就去砸冯骏声。
冯骏声胳膊一挡,随即感到右臂剧痛,气得一把将刘祺拎起来扔到一边,“滚!”
“小二!”
刘礼本来在拦冯骏声,不过冯骏声专攻武学,力气远超一般孩童,他根本拦不住,见弟弟被扔飞出去,顿时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去接,刘祺一下砸在他身上,也哭起来。
这下冯骏声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吓得愣住,连忙去扶刘礼,“殿下,你没事吧?”
刘礼也很想说自己没事,却感觉额头有些疼,刘祺从他怀里爬走了,他伸手一摸,感觉到热乎乎的,原来是刚刚撞到了罗汉榻的床腿上,流血了。
“太子,太子受伤了!”
他们打架,简直就是冯骏声一个人碾压全场,等太监和奶娘们赶过来,就看到刘礼流血,刘祺和刘祯全部被打哭了,就剩下冯骏声一个人好模好样的,还有些不以为意。
其实冯骏声这个时候的确没那么害怕,他爹爹正得盛宠,他是皇帝的娘家侄子,皇帝也很疼爱他,只是打个架而已,皇帝最多罚他几个板子,能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