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全耀见佘瑶再次上场,按耐不住地等在门口,盼着有人退下。
宋珎重新坐回去,樊云县安慰他两句,身后班主任急匆匆赶来,在两人身边站立:“怎么回事?前边后边都有那么多水?”
两人不明所以地看向候补席,角落堆着三箱水,班主任指了指后边观台前列的位置,“那还有五箱,是不是弄错了?”
樊云县慌忙过去察看,回来面红耳赤:“估计有同学是搬错了。”
“赶紧让后勤的同学搬回去吧,别让没领到水的班级等急了。”班主任吩咐道。
宋珎迟疑道:“可能是那边球队的水。”
樊云县此时也联想到,面上更是懊恼。这还不如是某个班呢,好歹只是校内的闯祸……
樊云县欲哭无泪。
班主任神情微顿,拿出手机询问。
两分钟不到,班主任表情复杂地安抚樊云县:“没事,没事,先带人把水搬过去,我来说。”
樊云县连忙召集后勤小组,意外地是,没人承认搬错了水。但现在也不是问责的时候。
他们两两合作,把水搬到隔壁去。
刚放下,耳边满是喧嚣。宋珎直起腰,就见冰场里四五个人挤在一起,看样子是发生了冲突,裁判吹哨示意人员犯规。
罚下来三人,其中包括66号和他们班的全耀。
另一个人却是被担架抬走的。
佘瑶回到替补席,宁榛比教练还快,凑上问,佘瑶取下头盔喝了口水,淡淡道:“他故意的,本来我们要赢球了,老安正传球给我,他直接撞上去了。”
宋珎和樊云县面面相觑,他们班的同学也是大气不敢出。最后是班主任把他们赶回去,独自交涉。
没一会,班主任回来:“不是你们的问题,是体育馆的人员弄错了,他们搬的。”
樊云县松了口气,朝宋珎挤出笑来。
“全耀!过来!”班主任叫住换下队服往外走的全耀。
全耀低着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停在班主任旁,却被她压着肩坐下观赛。
“你还喜欢冰球吗?”班主任语气认真又亲和。
全耀沉默半响,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即使一直输球?”
“不会一直输球!”
“那你给我写个三千字的检讨。”
他动了动唇,最后只是泄气般地垂下嘴角。
“全耀啊,天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礼物。越是顶级的赛场,越多有天赋的选手……想赢是对的,我相信,每个站在赛场的人都怀着赢的信念,但违背竞技精神,违背所热爱的赛场中规则,甚至伤害与你同样喜爱这项运动的选手,你觉得你是真的热爱它吗?”
全耀缄默无言。
班主任继续道:“热爱应该是怎样的?是尊重吧,是捍卫,是期待它越来越好吧?”
樊云县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宋珎,与有荣焉地点头。
后排的班主任仍谆谆教导,前排两人笑弯了眉眼。
最终全耀答应去给那个选手道歉。
当终场响哨,比赛结束,客队大比分领先,获得此次校园联赛的冠军。
樊云县拉着宋珎去给自己校的球员拍照,同时不忘给辛苦的自己拍照留念。
当镜头转向宋珎,他摆手表示拒绝,他觉得这样奇怪的模样没必要留念。
樊云县表示理解,刚放下拍立得,一同学大大咧咧地凑近搭讪,向他借拍立得。
宁榛将手里的相机当作交换,摸了摸新设备,朝佘瑶兴奋地招手。
一连好几张空白,宁榛又跑回询问:“怎么没成像?”
樊云县闻言接过相纸,在手心捂了会,展开就见上面隐隐浮现出一个人影,“这样捂一下就好了。”
“没事,你去拍,这些你等会再来拿。”樊云县说。
宁榛不好意思道:“谢谢你啊,等会加个联系方式吧,我转相纸的钱给你。”
“不用不用,开心就好。”
之后,樊云县和宋珎两人边闲聊边捂相纸。
“好多66号啊,他们关系应该不错。”樊云县感叹,“话说,66号真的好厉害,进了好多球。”
宋珎应和着,抬眸就见不远处排列整齐的球员合影。
摄影师比了“ok”的手势,人员散开,才露出坐在轮椅上的66号。容貌姣好,清澈的眸子满是自信,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后来回到教室,宋珎意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相纸,是66号的单人照。
樊云县震惊:“不是吧!宋珎,你怎么能把别人最好看的照片收起来忘记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