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她盯着沈意衎,一字一句道:“送我回去。”
沈意衎没有接话,只是把那碗粥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说,送我回去!”
“为什么要走?你先前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我把你带到了我的世界,只要你跟在我身边,迟早有一日,你会成为和我一样的人,到那时,我们之间便不会再有什么鸿沟。”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似是不解她为何要这样生气。
叶令臻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她实在没想到,梦中的沈意衎竟然如此难缠,与现实的他相差甚远。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救你的也不是我,你为何要强留我?”
沈意衎的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格外真心:“这话听起来可能有些荒唐,但我对你,确实是一见钟情。”
“可我不喜欢你。”叶令臻冷冷道。
沈意衎笑了,言语间满是笃定:“无妨,你在这多与我待些时日,自然会喜欢上我。”
见他油盐不进,叶令臻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她的眼睛闭了又睁,最后挥袖将那碗粥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瓷碗碎了一地,白粥混着瓷渣四溅。沈意衎低头看着狼藉的地面,身形未动。
“闹够了?”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叶令臻的胸口剧烈起伏,她逼问道:“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不放。”他掷地有声,不留任何转圜余地。
叶令臻被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到了,声音有些发颤:“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沈意衎乖乖起身,但言语却不曾退让半步:“半月后便是黄道吉日,届时我会昭告整个江湖,我沈意衎,要娶你为妻。”
听他提到江湖,叶令臻突然想起齐景玉,她急忙打断他:“等等,齐景玉现在怎么样了?”
见她提及齐景玉,沈意衎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半胁迫半哄骗道:“只要你踏踏实实地留在这,他便能衣食无忧,我昨日已经让人给他送了粮食,够他吃半个月了。”
“他一定会找到我的。”叶令臻咬牙,心底还存有几分希冀。
沈意衎的目光微沉,他的语气有些危险:“宝华,他虽然是你兄长,但有时我却觉得,你对他,藏着其他情意。”
“你在胡说些什么?”叶令臻皱眉,立刻厉声斥道。
沈意衎的眼底翻涌着极强的占有欲,他嘴角微勾,道:“最好不是,不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叶令臻偏过头,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肯让他来见我。”
“你我拜堂成亲之后,我自会安排。”沈意衎不肯退让半步。
“沈意衎!”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沈意衎却不恼,他上前挑起她的发丝,微笑道:“宝华,我说到做到。你若能安心留在这儿,他便不会少一根头发,但若你动了什么旁的心思……我不能保证下次送给他的会是什么。”
“你出去。”叶令臻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的威胁之意,她浑身气血翻涌,就连声音都带上了气音。
这一次,沈意衎没像之前那样执意赖着不走,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离开。
“吱呀”一声,门一开一合,屋内终于只剩下了叶令臻。
她独坐榻上,有些脱力地靠着软枕,心绪乱作一团。
齐景玉绝不能死,若他此刻出了意外,梦境便会崩塌,那她到哪去刷好感?
她闭上眼,逼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现有形势。硬闯不行,沈意衎一定会派人对她严加看管,她必然出不去。
求他更是白费功夫,那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到了梦里更是偏执得可怕。
思来想去,如今唯一的法子,便是先稳住他,等到成亲之日,山庄宾客云集,人多眼杂,守卫难免分散,届时她再慢慢寻机会脱身。
亦或者……等齐景玉来寻她,她与齐景玉朝夕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她相信齐景玉一定会来寻她,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是不知,如今她陷入此等困局,还需多久才能完成系统的好感任务。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那只玉镯,白玉温润,触手生凉,也不知沈意衎是何时给她戴上的,她用力想褪下来,却怎么也褪不掉。
“来人。”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丫鬟应声而入:“少夫人有何吩咐?”
叶令臻眉头一蹙,语气冷硬:“不许这样叫我!”
丫鬟面露难色:“少夫人,少庄主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