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哑：“陈宝华，这世上，还有比你心肠更硬的女子吗？”

叶令臻的鼻头一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算我求你，就算你不帮我，也请不要阻挠我，不然，我会死的。”她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沈意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便只剩化不开的墨色。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得她必须抬头看着自己。

“陈宝华，有时，我真想杀了你。”

叶令臻直直盯着他看，毫不退缩：“你若阻我，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沈意衎的手指微微发颤，片刻后，方道：“我帮你……我帮你嫁给齐景玉，帮你当上世子妃。但陈宝华，我只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一年后，你未能如愿嫁给齐景玉，那你，便再也逃不走了。”

叶令臻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如果一年后，我没能嫁给表哥，我自愿留在你身边，供你驱使。”

沈意衎也冷静下来，松开了她。

“现在，我要同你谈谈正事。乌罗在朝中的势力，比你我想象的要深得多。如今，灵鸢的潜藏身份还未挖出，你暂时不可对外泄露我还活着的消息。”

叶令臻收敛笑意，正色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陪我演一场戏。”

……

沈意衎走后，叶令臻抬手碰了碰唇瓣，怔了片刻。她亲近齐景玉，从来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任务。可她不能告诉沈意衎，永远都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吹灯躺下，翻来覆去了许久，直到窗外天光初显，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叶令臻睁开眼，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她的四肢酸软无力，胸口更是又闷又慌，心跳也一阵快一阵慢。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觉得自己身上烫的可怕。最要命的是，这股热潮不只是身体上的。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是相思蛊。

系统曾说，若是沈意衎死亡，便会自动帮她解了这蛊毒，保她性命无虞。可如今沈意衎没死，这蛊毒，怕是也没解。

叶令臻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下了床。

“青云……”

她扶着门框，声音娇得都有些不像她了。

青云拦下了其他婢女，径直走了过来，却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叶令臻抓住她的手腕，强忍不适：“去……去找沈意衎，我的相思蛊发作了，让他快来。”

青云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叶令臻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翻涌。

她的神智逐渐混沌，最后再也忍受不住，开始扯动里衣。

沈意衎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叶令臻此时已经彻底失控。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散乱地贴在胸前，半遮半露出一片如白玉一般的肌肤。

见她衣衫不整，沈意衎下意识别过脸，但下一瞬，他便下定了某种决心，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紧紧攥住了她乱动的手。

沈意衎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眼底还有层淡淡的乌青，嘴唇也有些干裂，像是彻夜未眠。

他探上她的额头，眼中闪过抹愧疚：“抱歉，我今日外出了一趟，竟忘记你还身中蛊毒。如今我来了，你会没事的。”

叶令臻吃力地睁开眼，摸了摸他的脸，模糊开口：“是沈意衎吗？”

“是我。”沈意衎抱紧了她，低声安抚道。

“沈意衎……”她再次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我在。”沈意衎将额头贴近。

叶令臻的眼睛半眯着，眼尾泛红，瞳孔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沈意衎，我好难受啊。”

“对不起。”沈意衎将人从地上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随后闭上眼，开始用内力替她压制蛊毒。

内力入体的那一刻，叶令臻难受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要挣扎，可沈意衎握紧了她的手，额头也抵着她的额头，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让她挣脱不得。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叶令臻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潮在他内力的压制下，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开始恢复正常。她睁开眼，视线变得清晰了许多，随后，她看见了近在咫尺的沈意衎，下意识别过了脸去。

他的脸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她与他唇上那道还未结痂的伤口仅一指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