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莉配合地和她一起逃走,她刚刚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听到了她们全部的对话。
“她是你朋友?”终于等到许愿停下,夏茉莉回头看去,并没有人在追她们,没必要这么夺命狂奔。
你欠人家钱了?
“算是吧。”
许愿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其实她是我以前的恋人,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了,要一直追溯到上大学之前,中学阶段。”
哦,原来是老情人啊。
“你刚刚走得太急,踩到我了。”
夏茉莉低下头,糟心地看着自己的脚背,肉眼可见变得不开心了。
她今天穿了一双缎面的芭蕾舞平底鞋,刚刚被许愿踩了一觉,鞋面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
“对不起,今天咱们不aa了,我请客。”许愿低下头,抱歉地说。
“你本来也说是你请客的,我才跟你出来的。”夏茉莉开玩笑说。
“哈哈哈,sorry。”
许愿任由夏茉莉带着她去往餐厅。
夏茉莉是她的新生活,程秋子是她想要隐藏的过去,她不想让现在的新朋友和过去的朋友有任何交集。
程秋子的话刚刚夏茉莉也听到了,许愿担心夏茉莉会问自己:这是你朋友家的商场?你怎么会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你们当初为什么会分手?
“忘了问你,你好像不是南城人?”许愿问她。
“不是啊,我是今年年初才来这边开店的。”夏茉莉的店年初就装修好了,她没有急着开业,每天给小店通风换气,直到甲醛的味道散去,空气质量达标,她才不紧不慢地开业。
原来如此,难怪你不知道南城许家的事,也不知道十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真假千金一事。
在当时,许家的真假千金是所有南城人餐桌上的八卦谈资。
许愿和夏茉莉在餐桌前坐下,点完餐后,两人陷入了一阵诡异地沉默。
夏茉莉不说话,像是在等着她主动聊一聊刚刚那位朋友,许愿决定先发起一个不相关的话题:
“关于你的工作,我有一点好奇。”
“你说。”
“你是只给女性客人按摩吗,平时会有男性客人吗。”
“对,我只给女性客人按摩,男性进店都会被我婉拒。”
“他们太脏了,我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虽然按摩是要平等地看待每一个人的身体,但我一直以来都只能接受女性客人。”
“而且很多男性对按摩有误解,还以为有别的服务,我已经厌倦了被他们上下打量,一次一次地和他们解释很累。”
“你可以招个男技师,有生意的话还是不要拒之门外了。”许愿提议道。你是老板哎,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被动。
“我这么小个店,自给自足刚刚好,人力成本太贵了。”
夏茉莉笑着喝了一口酸梅汤。
她不知道许愿有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我只喜欢女生,男性不可以。
同时,她又在心里暗爽:哎哟,许医生,你终于开始对我感到好奇了。
从工作开始,然后是生活,一步一步来。
“那你是怎么想到要做这个的。”许愿继续问道。比起聊她自己的事,聊夏茉莉的事要更容易些,她继续把话题推到夏茉莉的身上。
夏茉莉很乐意和她说说自己的故事,她的故事平淡而简单,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以前本来是在一家传媒公司上班的,就是那种,影视后期制作公司,24小时加班,经常睡到一半爬起来忙工作,修改。”
“做了几年?”许愿问道。
“从大学毕业一直做到两年前,没有升职,没有加薪,我是同事中最普通的一枚小牛马。后来影视寒冬,我们公司开始裁员,我就没了工作,身体也被检查出一些问题。”
“我当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的身体不好了,我的时间也没有了,我的人生都被工作毁掉了。”
说到这里,夏茉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段太疲惫的经历,虽然过了很久的时间,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再提起来还是会深感不适,还是会想起过去那种窒息般的感觉,好像被一块石头压住了心脏。
“然后我就给自己放了长假,不打算找工作了,想用一年的时间去旅游、休息,我在这个期间开始在国外旅居,学习了烹饪,瑜伽,按摩还有各种乐器,唯一坚持下来的就是按摩。”
“存款快要花光了,我就回了国,来到南城开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她们点的菜已经上齐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举起手机对着一桌子漂亮的饭菜拍了照。
“你也拍照啊。”夏茉莉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