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在夏茉莉家拍摄了今年的第一条朋友圈。
视频中,她举着烤面包开心又认真地说:“重要的事只说一遍:夏茉莉做的黄油蜂蜜烤面包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烤面包。”
虽然不知道夏茉莉是谁,许多好友都捧场地给她点了赞,包括程秋子。
她甚至还评论了一句:“你要是被强迫的就把头像换成斑点狗。”
许愿在回去的路上看到她的评论,在心里感叹,程秋子不愧是最了解她的老朋友。
她没有换头像,也没有回复。
和以前的圈子断干净的想法从未改变,要不是那天在医院里遇到,许愿根本不会和程秋子还有许一宁加什么好友。
公交车停下,许愿下了车,看到马路中央有一抹黑色的小小身影。
两个路人从许愿身边走过,许愿听到她们在说:
“好可怜,那条流浪狗被车撞了。”
“好像还活着呢,我刚看还有呼吸,应该是腿断了。”
许愿在路口站了很久,在心里天人交战。
红灯,她小跑着走上前,这只狗的状态比她想象中还要糟,有严重的皮肤病,或许还有别的病,被车撞了之后一动不动地躺在马路上等死。
她从便利店门口拿走了一个小纸箱,小心翼翼地把这条流浪狗放进箱子里,好巧,一抬眼就看到一家宠物医院。
许愿捧着箱子往宠物医院走去,心情很是复杂,这狗救了也可能白救,或许根本活不成,与其留在路边慢慢痛死,不如带它去宠物医院打一针安乐。
她推门进了医院,把这条狗交给医生,让他们帮忙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救治的必要。
她以前在许家也养过一条狗,感情深厚,也是一条黑色的狗,和这只狗外形有点像。后来她离开许家去京市读大学,那条狗就被留在了许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估计早就变成小狗鬼了。
那条小狗原本是要跟着许愿一起去a国的,可是发生变故后,许愿要去京市读医学院,住宿舍,不可能带着它走。
许愿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想把小狗留在许家,许家有院子,有小狗专属的玩具房,小狗生病了可以在宠物医院得到最好的治疗,怎么都比跟在她身边要好。
她虽然没有家了,却还是希望自己的小狗能有家。
检查结果出来,小狗双腿多处骨折,可以进行手术,只是手术的风险较高,可能会神经受损,终身瘫痪。
“所以,要不要做手术,你来决定。”
“它是我捡的狗,不是我的狗。”许愿连忙撇清关系。
“那你好好考虑一下?”
都来医院了,许愿做不到一走了之。
她给小狗签了手术同意书,坐在宠物医院的沙发上,思考着好好的休息日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手术进行到一半,她被工作人员友好地催促缴费,价格贵到她当场石化。她查了一下自己卡里的余额,给小狗支付的治疗费几乎是她全部的存款。
她本来就工资低,每个月扣除房租和生活支出,几乎分文不剩。她恍惚地看着自己的余额,有一种被打劫的荒诞感。
许愿在宠物医院一直等到天黑,这一等不要紧,又给小狗补交了一大笔住院费。
“土匪妈妈,土匪的手术很成功,等下醒来就要开始进食了,我们会把土匪的最新状况在群里发送给你。”收了费用的小护士态度亲切地说。
由于要做信息登记,许愿随手在宠物姓名处填了个土匪,遇到土匪,她瞬间就变得身无分文。现在她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土匪妈妈。
此时此刻,土匪已经被剃光了毛,躺在医院的住院笼里,一双黑眼睛静静注视着许愿。
医生说,它是极乖的小狗,即使感到疼痛也强忍着不适一声不吭。
“你别看我,我是不会养你的。”许愿放下狠话,又给它在宠物医院买了一组昂贵的处方罐头。
离开宠物医院,她一路上都在为逝去的钱钱感到心痛,难过得想哭。
她前天刚发了工资,过两天刚好要交房租,原本她的经济状况还算宽裕,现在好了,她恨不得直接坐在路边开始乞讨。
这可怎么办。
房租怎么办。
付不了房租,我就要无家可归了。
许愿在好友列表里翻找,试图找到一个能借给她钱的人。她首先看到了妈妈,然后又看到了程秋子。
在两者之间,她留下了程秋子。
“hello啊程秋子,我是许愿,最近还好吗,最近忙不忙,许一宁的手臂恢复的还好吗………你能借我一点钱吗。”她在脑海里默默编辑着,只停留在畅想阶段,实际上并不想轻易联系程秋子。
借多少呢,要是只借几万块程秋子肯定不会让她还钱的,还会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