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快去急诊会诊。”
“现在?”你看我就说。
“现在!”
大早上的怎么就有人受伤了,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沈娇,24岁,在马路上滑滑板被电瓶车撞倒,肋骨多根骨折,许愿看了一眼片子,六根肋骨骨折,三根肋骨错位,掌骨骨折,她给沈娇开了住院单。
昏迷中的沈娇在疼痛中渐渐恢复意识,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许愿。
许愿戴着口罩,她对上许愿那双冷静镇定的眼睛,原本慌乱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好像一切都不是问题。
“沈娇,沈娇,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们现在要联系你的家属,希望你可以配合。你的情况有点严重,可能马上需要手术。”
幸好她身上带着证件,她配合许愿在一旁给手机解锁、给父母打去了电话。
她讲不出一句话,是许愿拿着电话在和她的父母交代情况,她伸出手去,下意识抓住了许愿的手,不想让她离开。
周围还有许多别的医生在讲话,她却莫名喜欢和依赖许愿,只看得见许愿。
她被医护人员推着去做了两次ct,骨折是小事,严重的问题是内脏在撞击中出了血。她在急诊病房里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父母匆匆赶到医院,父母签字后,沈娇被送进了icu观察。
沈娇一直在流泪,内心很是绝望,以为自己要死了。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没受什么严重的外伤,手脚齐全,怎么就到了要进icu的地步了呢。
她在下午和晚上再没有见到许愿,比起其他部分的伤,许愿负责的那部分似乎没那么重要。
她记住了许愿的工牌:许医生,许愿医生。
沈娇在ICU里躺了四天,内脏出血的范围没有扩大,她在第五天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她这几天都没有见到许愿,见不到也一直想。
由于在ICU花了太多钱,她住在普通病房的多人间,她被医生要求不能进食,一直在忍着疼痛打点滴。
多人病房很吵,隔壁床的阿姨晚上睡觉一直在打呼噜,下午对面床的病人和家属一直在吵架,沈娇疼得辗转反侧,绝望地等待着痛苦慢慢过去。
第二天上午,许愿和另外两位医生像天使一样降临在她的面前。
“你好啊,沈娇,感觉怎么样?”
“哪儿哪儿都疼。”
沈娇对上许愿这双沉静温柔的眼睛,忽然有点崩溃地移开了头。她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插着尿管,在这么美丽的医生面前像个动物一样,简直毫无尊严。
“是这样的,经过我们主任的会诊,为了让骨折的部位恢复得好一些,我们建议还是要做手术。”
许愿叮嘱道:
“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吃点东西了,不过只能喝米汤,手部的手术安排在下周,这周先继续做雾化。”
“那她的肋骨呢,需要开胸手术吗?”沈娇的妈妈担心地问道。
“肋骨骨折可以自然愈合,没什么影响,主要是她的手,如果不做手术,以后可能会影响抓握东西。”
“您别担心,这几天先让她好好休息。”
“许医生,到时候你会给我做手术吗。”看到许愿要离开,沈娇忍不住问道。
“是的,这个手术应该会安排我做。”许愿放下病例,这才又抬眼好好看了看小姑娘,这些天肉眼可见的虚弱憔悴了。
手术当天,沈娇一进手术室就哭了。
她躺在手术台上,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许愿看了眼她的心电图,让另一位年轻的小护士给她吸氧。
“她怎么了?”其中一个医生问道。哭啥啊。
“没事,她有点害怕,受伤这段时间太疼了也太委屈了。”许愿说着帮她把眼泪擦掉了。
沈娇紧张地闭上眼睛,感觉到医生在自己的脖子上和腋下各打了一针麻药,等她再次醒来,看到医护人员已经开始给自己手术了。
她又在人群中寻找许愿的身影,有一块手术用的绿布挡在她面前,她看不到手术的过程,终于看到了许愿,她的心里又安定了几分。
“好了,小妹妹,给你汇报一下,手术结束,出血量5ml,打了6根钉,一块钢板,这些你不用担心,后续养好了都会帮你拆掉哦。”许愿说。
“许医生。”
“哎,我在。”
“你别走。”
“你放心,今晚我值班,有什么问题我随时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