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还有很多私立医院,既然无法信任,那就换医院、换医生。
“妈,别折腾了,就在这儿做吧,我在网上查过了,南城医院的骨科是最厉害的。”
“那这么年轻的医生给你做手术你能放心吗?这是开刀,不是开玩笑。”
“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我给你们开单子。”
许愿转身离开病房,大过年的,她还不想明天加班来医院做手术呢。
夏茉莉和许愿的假期计划被打乱,许愿去了医院加班,夏茉莉也不想一个人在家。
遛狗结束,她把土匪带回家,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上了去南城医院的公交。
她坐在车上,给许愿发去消息:
茉莉语:“你那边还有多久才能忙完?”
肥啾小满:“遇到点麻烦,病人家属不信任我,嫌我太年轻,不放心让我来做手术。”
茉莉语:“现在是什么情况?”
肥啾小满:“现在他们在试图联系副主任和主任,我在诊室等着。”
茉莉语:“我可以去医院找你吗。”
肥啾小满:“太可以了,正好我们晚上可以一起去逛庙会,我听说就在江边的广场,那边晚上有灯光秀,很漂亮。”
茉莉语:“我发现你好像一点也不内耗啊,大过年的跑去医院加班,结果人家病人家属不信任你,肯定也没给你好脸色,你心情似乎也没受到影响?”
肥啾小满用力按了几下手中的圆珠笔:“等我升了主治医师之后应该就能好些了吧,我早就懒得生气了。”
等待期间,她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看有没有小零食。
夏茉莉下了车,节假日期间的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并不冷清。她在心里想,要是明天许愿来医院做手术,她干脆也一起开了店,在店里等许愿下班。
医院大厅的咖啡店开着,夏茉莉心里一喜,等下临走时一定要让许小满给她买一杯热饮。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骨科,在去科室的路上,一位身穿黑色羽绒服的女人从她身边走过,撞了她一下。
夏茉莉马上皱眉,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么宽的走廊,非要往我身上撞。
走在前面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她强烈的不满,一回头,两人都愣住了。
夏茉莉停下脚步:“你怎么在这儿?”
“茉莉,你怎么也在医院。”
夏茉莉跟着妈妈一路往病房走去。
两人太久没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茉莉在年前和妈妈打过一次电话,汇报了自己的情况,按摩店生意很好,没亏本,过年期间车票难买,她就不回家过年了。
妈妈也没有非要劝她回家的意思,她就算回家也要住宾馆,家里没有她的房间。夏茉莉以前上学时和继妹睡上下铺,后来她搬走了,继妹终于不用再和讨厌的姐姐分享自己的房间了。
“晓晓和朋友假期一起去滑雪,结果从雪坡上摔下来受伤了,一动都不能动。我接到电话后马上赶过去,带着她包车转到南城医院治疗。”
夏桐,也就是夏茉莉的妈妈,她在夏茉莉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桃子味儿,这味道很熟悉,刚刚好像在那位年轻的医生身上也闻到过类似的香味。
“严重吗?”夏茉莉冷冰冰地问道。
“很严重,需要尽快手术。”夏桐问了主治医师和副主任,如果要主治医来进行手术,就要等春节之后,只有许医生可以明天就给晓晓安排手术。
“那有什么严重的,又没进急诊。”
“骨头都摔断了,她昨晚疼的一直哭。”
“矫情,谁知道是真疼还是装的。”夏茉莉不屑地说。
夏晓晓从小就是个说谎精,无论什么事都要哭,她一哭,无论是不是夏茉莉的错,挨骂的都是夏茉莉。
夏茉莉早就看穿了她的那些小把戏,她以前觉得妈妈是被这个说谎精蒙蔽了,长大后才知道,小孩子的小把戏那么明显,成年人这么会看不穿。妈妈只是偏心晓晓而已,又或者觉得晓晓是继女,茉莉是亲生女儿,两者之间,她永远会选择教训亲生女儿。
夏茉莉偷偷观察着夏桐,夏桐爱美,每年过年前都会去发廊染发烫发,羽绒服里的毛衫是新的,脖子上戴着金饰,耳环也是金光闪闪的小葫芦,看样子过得还不错。
她跟着夏桐一路来到病房,看到夏晓晓,夏晓晓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由于疼痛不停地发脾气,见到夏茉莉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更是没有好脸色。由于伤了腿和脖子,她不能下床,想上厕所也只能在床上解决,因此只能让夏桐拿着尿盆帮忙处理。
“你别看,你出去。”夏晓晓没好气地对夏茉莉说。
夏茉莉走出病房。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没有尊严的,她站在门口,听着房间里的声音,夏晓晓由于羞愧,一直在低声哭诉,而夏桐则不断地安慰她。
夏桐对这个继女挺好的,还给她住的是单人病房。
等到夏桐从病房出来,夏茉莉问她:
“能不能给她找个护工?”
“怕护工照顾不到位,而且那是外人,晓晓不乐意。”夏桐摇摇头。
“她不乐意你就这么由着她?等她手术后还要卧床一两个月呢,你要天天给她倒尿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