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和她一起的。”

一道身影慢慢靠近，何旭尧感受到她的目光，轻轻地笑着，然后掏出纸笔。

“这里还有一包纸巾。”

他又开口，少年吐字清晰，声音柔和细腻，似澄澈明亮的湖水，似一抹金光洒向大地，又仿佛雨后一道绚丽的彩虹。

付完钱后，何旭尧将面巾纸递给她：“擦擦吧。”

云雁接过，向他道谢：“你哪个班的啊，我明天把钱还你。”

“三班的。”何旭尧笑了声，然后离开。

三班？

那不就和自己一个班吗？

怎么自己对他没印象？

云雁没有多想，撑伞回了家，后来云雁才知道，他叫何旭尧。

一开始云雁有点脸盲，看谁都一样，刚分班不久班里的脸和名字她每次都对不上，好几次别人叫她她也不知道是谁，对他也只是觉得长得还不错，没太注意外貌。

云雁不喜欢欠别人，当自己把钱给他时，尽管他拒绝说不用，她还是将纸币留在他的桌上。

她有一次在食堂和黎絮语吃饭，瞥见坐在不远处的何旭尧和陈徐然

云雁随口感慨：“哎？他俩怎么凑一块？。”

直接讲了出来，被对面的黎絮语听见，她奇怪：“什么？”

云雁目光回来，下巴往那边抬了抬，说：“诺，他们两个坐在那里几分钟，居然也认识吗？”

黎絮语顺着看过去：“是何旭尧啊，他和陈徐然认识好久了。”

云雁嘴里塞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真假，你怎么知道的？”

“他初中跟我一个，哦不，隔壁班的，怎么了，你认识他啊？”

“不算认识吧，某次碰巧瞅见。”云雁扒着饭。

黎絮语咬着筷子思考：“跟你讲，你最好离他远点。”

“为什么？”

“他初中还欠我五块钱没有给。”黎絮语一本正经地说话。

云雁被她逗乐，差点噎住：“你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真的，我一直记得。”黎絮语越想越烦，狠狠瞪了何旭尧的背影一下。

云雁躺在床上，亮起手机，点开备忘录，她平时有记录的习惯，生活中的大事小事都会写，不过也全然看自己心情，最勤快的记录是连续一周，也有时候半年都不会打开。

上一次便利还是两个月前。

刚打完字，困意就袭来，像她这种作息不规的人，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入眠。

翌日。

自从搬来这里之后，云雁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前阵子打算去市场买书架，但价格都太高，有点超支了，她干脆再在网上淘了个回来组装，但她天生对这些机械手工的东西很差，组装有点问题，拼好之后才多出了很多零件，有些地方东倒西歪，她又干脆全部拆掉。

几经周折，终于倒腾好这些东西，云雁抹了抹额头的细汗，欣赏自己努力的成果，感叹道：“不错不错，我放古代高低也是要被请去当工匠。”

蹲了一下午，仿佛腰已经不是腰了，她慢慢起身，揉了揉肩膀，随便拿起东西敲了敲，感叹道：“真是老了。”

云雁打来一盆水，将架子从上扫下擦得干干净净。

架子底部是有轮子移动的，但是云雁没有装，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基本上就是放在一个位置，什么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还挪位。

她拉过一个箱子，将里面的书籍一一摆放上去，在放第二排的时候，最顶上的一本册子没放稳，直直砸到她头上。

她直呼一声，伸手揉了揉脑袋。

视线重新投到地上的册子。

她捡起一看，翻阅着，随意看了几眼，是自己前几年买的，当时只看了一半，之后就扔在一边，直到今天才收出来。

云雁无聊的时候会买几本书回来，包括架子上几本书已经很旧了，页面折起发黄，她最喜欢的几本，都被她翻看了很多遍。

温故而知新。

就像看电影一般，反复地，多次地去观看，品析，一定会知道很多新的发现点。

当年高二，她早早就决定报京大，那段时间压力也很大，模拟出来的成绩都还差很多，为了不落下，她假期都泡在房间里，凌秋红曾夸张地说她那年做的卷子、习题、用的草稿纸都可以给她们一家再盖个房子了。

她的房间夜半也是灯火通明，凌秋红几次看着她盯着黑眼圈，都心痛不，有几次云雁撑不住睡意，直接趴着课桌入眠。

临近高考那些时段，云雁除去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是学习、刷题，有次营养不足，直接在体育课晕倒，凌秋红接到电话，将她接回，训斥她为了学习几乎就差把命搭进去了，那段时间全家开会，劝谏她考不上也没事，让她试试换别的学校。

云雁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的那刻，就知道努力从不辜负少年的雄心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