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凌秋红一大早喊着云雁来到早市，她里面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厚厚的粉色棉绒，戴上可爱的帽子，上留有两个长长的耳朵垂在腰间，云雁抱着电暖宝，边走边打哈欠，跟在凌秋红后面动作慢吞吞的。

冬天是最难起床的季节，尤其还是她昨天难得早睡，本来想冬眠到下午，早上六点就被凌秋红打着门叫醒，今个早市开了，很多东西都会开售，凌秋红要赶第一批去。

“妈，你到底要买什么啊。”云雁又打了个哈欠，抹了抹眼角的泪。

早上出门脸都还没洗。

凌秋红在一摊子面前，买了两个鸡蛋饼，其中一个递给云雁：“买点过年货和一些海鲜，你弟弟过几天就回来了。”

“那等他回来你再拉他来买嘛。”云雁咬着鸡蛋饼，没有吃下去，眼睛迷迷糊糊的。

“什么话啊，到时候哪里来得及啊。”凌秋红两三口吃完了鸡蛋饼，袋子扔进了垃圾桶。

云雁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看到前面有海鲜，凌秋红两三步拉着云雁过去问：“老板，多少钱一斤啊。”

老板沾水的手抹了抹围裙上，“螃蟹55一斤，蛤蜊65。”

“来一点吧。”

老板把袋子递给云雁。

云雁温吞地吃完鸡蛋饼，手又放回电暖宝那里，她看了看前面摆摊的小玩意，几个小孩聚在那里，回头对凌秋红说：“妈，我去前面逛逛啊。”

云雁难得回来，凌秋红没有拦她，自己挑着海鲜：“去吧，别走远啊。”

云雁嗯了一声，揣着电暖宝跑过去，外头寒风刺骨，屋檐顶上是时不时滴落下雪，掉在行人的脖颈上，冻得人直打寒战。

云雁不抗冻，拿出口罩戴上，全副武装，只露出眼睛，来到附近，她提溜着脑袋伸了伸，一群小孩再看一个老人画糖画，几个小孩拿到糖画，牵着大人离开，脸上洋溢着笑容。

云雁待了一会儿，很快就只有她一个人了，老人开口：“小姑娘，你要一幅吗？”

云雁思量了一会儿，说：“那您帮我写个字吧。”

“写个雁字，大雁的雁。”

老人说：“好的。”

老人捣了捣糖，挖出一勺，利落地写了个“雁”字，他拿一个木棒插上，递给云雁。

云雁付了钱之后拿着糖画离开。

这东西太甜了，她一向不喜欢吃，但是欣赏还是可以的，拿出手机把糖画对着天空拍了几张意境的照，稍微调了一下滤镜，发到“中产姐妹阶级”的群里。

这么早，高欣欣和黎絮语估计也没有起床，云雁笑了笑，收起手机，准备去和凌秋红会和。

她正想转身时，一股力道往她后背直撞。

差点摔倒，手不自觉地握住糖画才没有丢出去，云雁回头一望，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跌坐在地上，身上穿得比较少，裤子比较短露出脚踝，她捂了捂屁股，似乎是撞疼了。

云雁扶了她一下，“没事吧。”

“好痛哦。”何静怡摸着脑袋。

云雁看了看她的身上，手腕有些划破，她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创可贴，撕开，贴了上去。

幸好还有一片。

何静怡道了声谢，感觉手里空荡荡的，又看向四周，看着碎了一地的糖画，眼角湿润：“我的糖画。”

云雁随着她的目光望去，糖画零零散散落了一地，早已看不出画的是什么，见女生拿着棒子不舍地望着。

这时，跑过来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对着女孩说：“何静怡你乱跑什么呢。”

何静怡把棒子扔掉，和柳舒婷说：“妈妈再给我买一根吧。”

柳舒婷本来就不喜欢何静怡吃这些东西，扯了个谎：“画糖画的爷爷已经走了，咱们下次再买，乖啊。”

女孩只能红着眼睛点头。

柳舒婷对着云雁说：“小姐，我女儿刚才撞到你，你没事吧。”

云雁笑着摇头。

柳舒婷拍了拍何静怡：“快跟姐姐道歉。”

何静怡撅着嘴巴，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云雁看了看女生，又望向自己手里的糖画，几乎没有思考，递给来了她：“给你吧。”

何静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接过。

柳舒婷：“你这孩子，快还给姐姐。”

云雁：“没关系的，我买来就是看看，自己不会吃也是丢掉的。”

“快谢谢姐姐。”柳舒婷推了推何静怡。

何静怡往后退了几步，心里觉得糖画掉了都是她挡在前面害得，这个最多补偿而已，便没打算开口。

柳舒婷摸了摸鼻子：“谢谢你了，多少钱我转你吧。”

“不用了，没几块钱。”

“谢谢了。”

云雁没和她们多说，凌秋红就在不远处叫了自己，她简单阔别后，提步过去，凌秋红买了不少东西，云雁帮她拎了不少东西，心想还好开车过来了。

把东西放到背后箱，云雁拉开架势的位置，被云陈稳赶到后座去了：“好好你坐后边，迷迷糊糊的样子还没睡醒，上路不得出事。”

云雁现在没有困意，但她确实显得没精神气，她看见凌秋红怀里抱着东西，宝贝着，好奇问：“妈你买了什么啊？”

“买了胡辣汤，放后面怕倒了。”

“哦。”

凌秋红是胡辣汤忠实爱好者，可惜自己不会做，馋了就回去早市，夸赞到只有这家的胡辣汤最正宗。

回到家里，云雁把东西放到客厅，云齐起得早，坐在沙发上和一个女生通话，云雁随意看了眼，走进卧室，她的房间是带独立卫浴的，她脱去棉绒，家里开了暖气，随意套了件毛衣。

洗漱完出来，她随意抹了点水和乳，拍拍吸收，将头发分为两股扎了个低马尾，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没有近视，只是突然地想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