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一起。”
何静怡点点头，哦了一声。
温柏珩之前在一家机构工作，素描、油画都有教，何静怡前几年在他那里学过这些。
何志华知道何静怡学画画，但是没去接过她也不了解这些，随口问着柳舒婷，“这是静怡学校老师？”
柳舒婷：“是啊，以前的静怡在他那里学画画。”
何志华点点头。
何旭尧漠不关己地刷着手机，黎絮语今天心情不好，拉着陈程序陈徐然在外面吃饭。
陈徐然跟他吐了一路的苦水。发来的全是大串语音，何旭尧转了文字，最后也懒得听，随便打打字敷衍着，最后收了手机，起身去了厕所。
何志华这桌的锅底和食物也很快上来，沸腾开后，何静怡往里面猛加着东西。
这边温柏珩见云雁久久没有回来，问了服务员说她出了店，正打算给她打个电话，云雁就回到了位置上，递给他一杯奶茶。
温柏珩接过，还是热热的，“你去哪儿了？”
云雁撕开吸管，插了下去：“我看不远处有古茗，就退了可乐买了两杯，冬天还是吃点热的比较好。”
“东西都熟了，可以吃了。”
云雁拿起筷子，夹了个牛肉丸温吞地吃着，舌头被烫到丸子溜回了碗里，
温柏珩看着，发了笑：“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云雁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云雁夹了肥牛才想去自己出去把蘸料放在那边，起身过去调料台。
还放在那里，服务员没有收走，她又加了点香菜，准备回到位置上。
临近几米的距离，没注意旁侧过来的人，就这么相撞上。
何旭尧伸手扶了一下女生，“没事吧。”
云雁摇摇晃晃立住身子，“没事。”
云雁抬眼望去，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世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谁也没想到隔了一月多，再见面是在川榆。
云雁面显惊讶，又慌张地退开一点距离。
何志华看了过去：“小尧怎么了？”
“没事。”何旭尧随便说了一句，又对着云雁开口：“你...回来了？”
云雁点点头，也问他：“你怎么也回来了？”
“来看看我爸。”
顺着何旭尧的视线看去，她们隔壁的位置坐着一对夫妻和一个女孩，云雁觉着那个女生有点印象，但又想不起开，皱了皱眉头。
何旭尧见她这副模样，询声问：“怎么了？”
“没有没有。”
云雁摆摆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何旭尧见她就坐在自己旁边不远的隔壁，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模样端正的男生，他微微蹙眉，默不作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见刚才一幕的温柏珩开口：“你朋友吗？”
“嗯。”
温柏珩没有多问，和云雁继续谈着在展厅里的话题，“我觉得那副《海云之旅》，挺好看的，蓝色和紫色充分地融合运用，仿若置身其中。”
云雁筷子抵在下巴上，“虽然我不太懂雕塑，但是每个刻画得都很逼真，颜色上的也很完美，就是形可能会差了点。”
“里面有卖那些学生其他的作品的，只不过我们没有走进去。”
“那有点可惜。”
温柏珩吃得有点辣嘴，向服务员要了温水！喝了好些才缓过来。
“我最近在学习陶艺。”
“嗯，我看你朋友圈有发的，”
“捏得都很不错，”
温柏珩扶了扶镜框，语气稍慢：“你有没有兴趣？不然后天我带你一起去陶艺教室看看。”
温柏珩试探性地询问着。
云雁对陶艺这方面也有过接触，大学和高欣欣一起去上过一学期的课，还捏出一个不错的作品，但现在估计也都忘完了。
她还是可惜地开口；“后天我弟弟会回来，我去不了了。”
温柏珩摸了摸鼻子，“没关系，那下次我提前和你讲。”
“好。”
何旭尧喝着饮料，回着陈徐然的消息，隔壁桌的声音时不时地传进他耳中，他心中烦闷，关了手机，夹着肉吃了一块。
听见温柏珩邀请云雁，何旭尧的视线投去了几分，微微地盯着俩人，看了好些会儿，才移回视线。
“温老师，这个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何静怡一句话袭来。
温柏珩：“......”
两桌静默了几秒，何旭尧转了头。
柳舒婷赶紧捂住何静怡嘴巴，“温老师，你别见怪，静怡喜欢胡言乱语。”
何静怡拍开柳舒婷，怼了回去：“我那里胡言乱语？老师约这个姐姐出去还单独出来吃饭，不就是约会吗？”
“......”云雁看向女生，开口，“我和他是朋友，我回了川榆才约起来一起看展的。”
何静怡觉得这个姐姐有点眼熟，问：“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云雁没有继续回答，她觉得这是私人的事情，没必要过多地解释，只是笑笑就过去了。
何志华眉头燃了怒意，看向何静怡：“好了静怡，不许这么没礼貌。”
被何志华这么一吼，何静怡缩了缩脖子，眼睛眨了几下。
何志华看向他们：“不好意思，我女儿不懂事。”
温柏珩：“没事，静怡性子就是会爽朗一点，以前在学校也是这样。”
云雁那一桌的锅底已经没了食物，温柏珩问她：“还要不要再点一些？”
“不用了，我吃饱了。”
“那我去付钱，电影院刚好就在附近，我们走路消消食吧。”
温柏珩拿着东西去前台付钱。
云雁吃火锅的时候觉得热，把外套脱下，外套比较厚，现在只穿着一件高领长衫，她拿湿巾擦了擦嘴巴的油渍，又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准备起身离开。
“你们是去看电影吗？”路过何旭尧身边的时候，他问。
云雁停住，他投过来视线，手指微微一收紧，点了个头。
“我...”何旭尧欲言又止，“我最近都待在川榆的。”
云雁摆了摆头，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几年没有回来，这里发展挺快的。”何旭尧眉目带笑，“我在这里没什么认识的人，想去哪里逛逛的话，也可以找你一起吗？”
何旭尧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云雁迟疑了一会儿，眨了下眼睛，说：“可以，不过你要提前和我说，我最近会忙，要...安排时间。”
何旭尧嗯了一下。
见温柏珩在叫自己，云雁礼貌地和他道别，小跑过去。
何旭尧目光顺过去，看着他们渐渐离开的背影，在转角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