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五岁左右的时候,候凌晓星刚出生不久,因为云陈稳要去医院照顾凌秋红,就把云雁送到奶奶家里,那时在那里的还有云雁的堂哥,下午奶奶杀了一只鸡。
吃晚饭的时候,奶奶把煮好的鸡端上桌,扑鼻而来的香味,云雁搬来板凳,又拿起碗筷,小小的云雁的身高还不够,艰难地爬上去。
奶奶给云雁夹了一个鸡腿,让她自己吃着,又自己去忙活了。
这时,云雁的堂哥刚好玩耍回来,见到云雁碗里的鸡腿,吵着也要吃,云雁不给,他就到爷爷那里去哭诉。
爷爷先是好脾气地哄着云雁:“雁雁,鸡翅膀也很好吃啊,你哥哥想吃鸡腿,你给他好不好?”
云雁小手抱着大碗,摇了摇头:“我想吃鸡腿,不想吃翅膀。”
爷爷说了好久云雁都不肯给,生气了,直接伸手抢过云雁手里的碗,动作很粗暴,滚烫的汤汁溅出,落在云雁的手背上,一片皮肤都红肿了。
云雁痛呼一声,眼里噙着泪水,却还是故作坚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只是看着那被抢走的鸡腿在堂哥嘴里被他夺取。
爷爷板正着脸,语气严厉:“真不知道你妈怎么教你的,和哥哥抢吃的?”
云雁撇着小嘴,眼角湿润,不服气地大声开口:“他才不是我哥哥,我妈妈只给我生了弟弟,我才没有哥哥。”
“真是没教养,居然还顶撞长辈?”爷爷听着这话,手抬起,朝云雁挥下,云雁瘦小的身躯倒地,掌心被擦破皮,左侧脸颊清晰可见的浮肿,留下一道红痕。
云雁感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再也忍不住,放声哭泣,眼泪如同珍珠一样大颗大颗掉落,打湿了衣襟,奶奶上前连忙抱起云雁,对着爷爷一顿说:“你打孩子干嘛?她才多大?”
爷爷丝毫没觉得不对:“哼,我不教训她简直反了天,小小年纪就学会顶嘴,以后还不反了天了不成?”
奶奶抱着云雁,手一下又一下轻拍她的脊背安抚:“不就一个鸡腿吗?锅里还有,你再夹不就好了?非得抢雁雁的干嘛?”
爷爷:“女孩子家家用不着吃那么好,又不是男娃,有什么用?”
爷爷不再理会,离开了。
再之后,凌秋红生产出院,云雁看着弟弟和妈妈疲倦的脸庞,不想她因为这些事情再操劳了,没有主动开口。
但凌秋红看着女儿一日一日地闷在屋子里,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事,打听得知云雁的委屈后,闹到了爷爷奶奶家。
当时影响还蛮大的,云雁年纪小记不住什么事情。
只知道,妈妈在维护自己。
妈妈和爸爸并没有因为弟弟的出生而忽略云雁,相反是给予她更多的爱。
所以她的童年,虽有不公,但享受到的爱,也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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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雁的手机响了,收到了好几条除夕的祝福语,她简单回复后,点开三个人群聊,看见高欣欣在家里在看春晚。
黎絮语嫌弃家里人烦,也是跑了出来,赖在袁单怀家里,偷拍了一张袁单怀的侧脸,也发在群里。
高欣欣:【你还带偷拍别人的?@黎絮语】
黎絮语又往群里发了一张袁单怀撑着下巴,闭眼安神的照片,男生戴着黑框眼镜,也不掩气质,五官清秀,鼻梁高挺,透着一股别样的柔美。
云雁在虚拟键盘上敲字回复:【@黎絮语,你怎么在袁单怀家里?】
黎絮语:【那当然是他邀请我的啦。】
高欣欣:【不知道前不久说袁单怀不解风情,说要放弃的人是谁。】
黎絮语秒回:【此一时非彼一时,我觉得我还是有希望的。】
聊天并没有持续多久,黎絮语随便和他们叨唠了几句就下线了,袁单怀叫她去吃夜宵,反正高欣欣和云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假的,基于朋友的原则,还是给她发了句“祝你好运。”
春晚节目还没放完,云雁困意袭来,之前整宿整宿睡不着,她也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困倦,把平板收起,稍微整理了一下就睡觉了。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踏实。
年初四的下午,云雁一个人走在川榆的街头,天空悬挂着太阳,但温度依旧很低,云雁拢了拢围巾,对着手心哈出一口热气,白色的雾气散在空中,摩擦掌心试图取暖。
她出来只是随便收拾了一下,头发也没梳,几根呆毛矗立着,云雁也不管,只是自己漫无目的悠闲地走着。
川榆的街头还是很热闹的,行人如潮水般流动,大家上班地上班,买菜的买菜。
云雁抬头望向天空,悠悠的一片蓝,忽地,树枝落下一点水,滴落在她的额间,又顺着面颊滑落,直至消失不见,当她打算抬手擦掉水痕时。
眼前,一块手帕递上。
云雁顺着那纤细白皙的手望去,一眼先看到那白色质感羽绒服,又看清了来人的面庞。
“谢谢啊。”云雁接过手帕,擦了擦面颊,又对温柏珩说:“你怎么在这?”
温柏珩提了提手中的购物袋:“我来采购一些东西。”
“你来散步吗?”
云雁点头:“嗯,感觉有点无聊...”
温柏珩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温尔一笑:“不介意的话,一起吗?也好搭个伴。”
云雁回道:“好啊。”
温柏珩把购物袋放进车里,关上车窗后又拿钥匙锁上,看向云雁:“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云雁思考,道:“暂时没有,你有什么想法吗?”
温柏珩:“要不我们去看电影?最近上映挺多不错的。”
“行啊,有什么推荐的吗?”
“有部悬疑片我一直想看,不知道你...”
“我可以啊,我也喜欢悬疑类的。”云雁点头。
电影院在三楼,电梯维修,云雁和温柏珩走楼梯上来的,期间俩人对这个电影也探讨了几下,网上的风评很好。
云雁看电影习惯看一下演员表,刚好主演都是她喜欢的老戏骨和名导,质量不会差。
温柏珩取了票,把其中一张递给了云雁。
路过柜台时,温柏珩的目光看了过去,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开口:“要不要买点零食,或者爆米花什么的?”
云雁本来想说不的,但是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才想起来今天没怎么吃东西,低下头,默默点了个头。
温柏珩伸手指了指柜台,说:“你先进去吧,我去买。”
还没等云雁说什么,他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云雁眨了眨眼睛,还是先进去里面。
里面的灯光昏暗,大荧幕还没开始播放,但人已经挤满了,云雁的座位在里面,黑幽幽的一片她看不清,只能一边说让一下,一边往里面摸索着走,时不时还会踩到别人的脚,又只能停下来道歉。
终于找到自己的位置,云雁叹息一声,看了眼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