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尧在美国待了三个月，宋礼真做了两次手术，情况已经好转，她这几年都太拼了，脸上依然挂着憔悴的病容。

何旭尧那出手机看了看。

美国的私立医院病房里，空气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靠坐在陪护椅上，脊背挺直，眉眼沉淀着连日看护的疲惫，拿出手机，看着那停留在之前的聊天记录。

最开始云雁还会按时发来问候，后来日子渐久，两人的对话框停留在那里，最近彼此都比较忙。

何旭尧抬手拿起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指尖落在云雁的名字上，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拨号。

电话很快接通，云雁说话含糊，嘴里啃着苹果：“喂，怎么了吗？”

熟悉的嗓音穿过千里山海，落在耳畔，何旭尧放轻语气，：“最近还好吗？京城一切都正常吗？”

“我挺好的。”云雁放下苹果，关心道，“你呢？阿姨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几场手术都很成功，现在已经稳定了，不用再频繁治疗。”何旭尧轻声回应，语气安稳踏实。

“阿姨没事了就好，你也辛苦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能清晰听见细微的呼吸声。云雁说：“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京城呀？”

她问得小心翼翼。

何旭尧垂眸看着地面平整的地砖，叹息道：“目前不知道，她刚恢复，需要人贴身照顾，暂时走不开。”

“好，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云雁没有再多问。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需要的就是。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日常，没有多余的废话，隔着遥远的距离，寥寥几句。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轻微的动静。

宋礼真缓缓睁开双眼，脸色依旧苍白，她侧头看向窗边的何旭尧，开口：“阿尧？”

何旭尧听见声音，随即应了一声，用手机捂住听筒，小声说：“那个....我妈醒了，我先挂电话了。”

“嗯嗯，去吧。”云雁连忙应声，“对了，照顾阿姨的同时别忘记，照顾自己，别又倒下一个。”

听到这，何旭尧低低笑了一声：“知道了，谢谢你，云雁。”

挂断电话，屏幕缓缓暗下。

何旭尧没有立刻起身，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

片刻后，他才起身，走到病床边，俯身看着醒来的宋礼真：“妈，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礼真抬手摸了摸他的手背，满眼心疼：“你天天守着我，熬得瘦了不少，有没有好好吃饭？最近辛苦了，阿尧。”

“我没事，妈，你肚子饿不饿？”何旭尧说。

宋礼真缓了缓气息，轻声道：“还真，有点饿了。”

“我现在就去楼下食堂买。”何旭尧细心替她掖好被角，嘱咐了护士几句，才转身走出病房。

*

九月。

京城彻底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天朗气清，阳光透过叶隙洒落下来，落在地面，随处都是舒服明媚的秋日光景。

这几个月里，何旭尧和云雁一直保持着联系，只是也没有很频繁。

两人之间的聊天，大多都是何旭尧忙抽空发来消息，问问她的日常，云雁偶尔主动发几条，很少，怕打扰他。

隔天周末。

云雁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卫衣，陪着黎絮语走在热闹的步行街。街道上人来人往。

黎絮语手里提着两杯刚买的奶茶，将一杯递到云雁手里，一边拆开吸管，一边随口聊着近况：“诺，给你喝！我前几天跟陈程序吃饭，那家伙还是老样子，让人讨厌得很。”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啊。”

“谁和他一对了，晦气。”

云雁没说话，笑了笑，继续喝着奶茶。

黎絮语想起什么，说：“对了，他还说了何旭尧的情况。”

云雁握着温热的奶茶杯，竖起耳朵。

“你想知道吗？”黎絮语挑眉。

云雁：“........”

她不动声色地抬眼，故意问道：“阿姨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恢复得还好，复查结果一直很稳定。”黎絮语吸了一口奶茶，慢悠悠说道，“就是还需要慢慢静养。”

云雁：“那就好。”

黎絮语故意钓她：“你没有想问的了吗？”

“问什么啊，莫名其妙...”

“哦。”黎絮语继续捧着奶茶，施施然看向她。

见她没打算开口，云雁戳了戳她，才问道：“何旭尧呢？”

她说话声音很小声，怕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