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京州医院，门诊的人寥寥无几。

取了号，分诊台护士说再有两个人就到他了。

他索性就站在分诊台等叫号。

这时，过来一护士，交给里面的护士一张单子，顺嘴问道：“你值班排的哪天？”

本来挺高兴的护士，听到这个无奈地说：“初三、初四。”

“这不当不正的，如果出去玩时间没法安排啊！”

“是啊！每次长假排班都得照顾外地的，把他们的班排到开头或结尾。

“我们本地的就只能排中间。”

“你哪天值？”

“初五、初六。”

“你这儿还行。”

“这不是要去看我婆婆嘛，护士长照顾，让我值后两天。

“行啦，你也想想高兴的事，马上放假了能休息了。”

吕慕轩正听着，叫号机叫到了他，他赶快来到诊室门口，推门进去。

只见阳光正盯着电脑打着字，听见开门声也没转头看一下，直接说：“坐吧！叫什么名字？”

“吕慕轩。”

正在打字的手停住了，转头看了看他：“是你啊。怎么现在才来复查？”

“学校昨天才放假。”

“考完试了？”

“嗯。”

吕慕轩以为她会问自己考得怎么样，结果却是：“腿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阳光让吕慕轩站了起来，做了几个动作。

然后又让他躺到旁边的检查床上，露出伤腿。

阳光边检查边说：“伤口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看你做动作，应该恢复的也不错。

“一会儿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去拍个片子我看看。”

吕慕轩看着阳光严肃认真的脸，小声说：“阳光，你是不是不开心？”

阳光停住了检查的手，没有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

“你感觉的不对。”

“你就是在不开心……”

然后试探地问：“又和男朋友吵架了？”

阳光没有回答他，只说：“穿好衣服，我去给你开单子。”

等吕慕轩坐到阳光对面，阳光一边开单子一边问：“你是怎么看出我不开心的？”

吕慕轩道：“真正关心一个人，自然就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阳光抬眼盯着吕慕轩，半天不说话，两人对视了半天。

最后是吕慕轩败下阵来，改口道：“其实是我猜的——

“你看今天门诊人也不多，你应该挺轻松的。

“如果按以往，问了期末考，就会接着问考得怎么样。

“可你并没有问。”

“那你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

“哦！”

吕慕轩看着她，试探地问：“所以，你确实是不开心了？”

突然，想到刚才护士的对话，灵光一现：“你春节是哪天值班？”

“初三、初四”，阳光顺口答道。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吕慕轩瞬间明白过来：“你们俩在为假期安排闹别扭对不对？”

阳光头都没抬：“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拿这单子拍片子去。”

吕慕轩嘟囔着：“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

然后推门出去了。

阳光这时才抬头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半天，才按下了叫号键。

节前的医院果然患者少，效率高。

一会儿，吕慕轩就拍好了片子回到阳光的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