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凯笑道：“看来自我检讨得还挺深刻的。

“我看看你的卷子吧。”

吕慕轩看周俊凯翻着他的试卷，突然忍不住问：“你是怎么保证每次考试都不失手的？”

周俊凯没立即回答，一张张翻着吕慕轩的试卷。

最后慢慢地说：“考试失手、没发挥好，虽然原因各种各样，究其实质其实就一点——

“基本功不扎实。

“你这次好几道题都反映出这个问题。

“你看看这道立体几何证明题，我记得老师上课讲过，同类型的题咱们也做过不少。

“但是，这次这条线段的位置关系有点变化，你就没做出来。

“再看物理，这道电磁感应的综合大题。

“你明明知道基本原理，却在计算过程中出了错，典型的粗心大意。

“还有化学的这道有机推断题，你肯定是对反应条件没记牢，所以推断错了。”

最后，周俊凯一合试卷，下了结论：基本功不扎实，还得练。

对于周俊凯的分析，吕慕轩是服气的。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庆幸有这样一个同桌，给自己指点迷津。

也庆幸现在是二模，而不是高考。

他还有时间，只要抓紧，就来得及。

接下来的日子里，吕慕轩像个敢死队员一样，开始了高考前的最后一搏——

起床闹钟由6点又调早了半小时；

夜里，经常得沈秀娟反复进来劝几次才肯睡觉；

课堂上，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老师，不放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晚自习，他全神贯注地刷题，完全沉浸其中，别人叫他也听不见；

他不再轻视任何一个知识点，哪怕再简单的公示，他都会反复推导，确保自己理解吃透；

每周五的放风时间，他再也没出去过（实际上也没有多少人出去了）；

他把每一分钟都利用到了极致，连吃饭、上卫生间，眼睛都没离开书本。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来到了高考的这一天。

清晨五点半，城市还笼罩在一层薄纱版的晨雾中，沈秀娟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来了。

老吕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无奈嘟囔：“这才五点半，你这折腾什么呢？”

“什么叫我折腾，我这一年差不多都是这个点起的，怎么今天就成折腾了。

“再说了，这一宿我根本就没睡好，一会儿一醒的。”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再躺会儿吧！”

“不躺了，你昨天不是嘱咐我，今早一定不能慌慌张张，装也要装出稳稳当当吗？

“要我稳得住，只能提前准备。”

“那你也不能不到6点就起来折腾啊，小心吵醒轩轩。”

“不会，我先把咱们呆会儿要穿的衣服准备一下！再去洗漱。”

“衣服不昨晚就准备好了吗——

“你……结婚时穿的那件旗袍……上个月就让我从家里拿过来了；

“我……新买的耐克……大对号！

“轩轩的衣服也都检查好几遍了，就在他床头放着呢！””

说到这儿，老吕又跟了一句：“咱先说好啊，那件T恤我就穿这几天啊，高考完我可不穿。”

接着嘀咕了一句：“也太红了！”

“行，只要你这几天好好穿着，以后随你便。”

沈秀娟洗漱完，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等到吕慕轩来到餐桌前时，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早餐：

金黄的煎蛋仿佛还在滋滋冒油；

热气腾腾的白米粥软糯香甜；

白白胖胖的豆沙包鼓着肚子；

另外还有一碟清爽解腻的凉拌小菜。

吃饭时，沈秀娟不时嘱咐他：“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考试。”

老吕看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提醒道：“别吃多了，吃多了胃负担过重影响大脑供血。”

出门时吕慕轩看着打扮停当的二人：

沈秀娟一袭正红的刺绣旗袍，老吕身上一个巨大的对号。

忍不住失笑：“你们俩，要不要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