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吕慕轩和周俊凯正在通电话。

“你没看我追上她的时候，她冻得鼻子通红。

“抱着那杯饮料的时候，我看她手都好像不太好使了似的。

“后来她要给我饮料钱，我说拿积分兑的。

“积分快过期了，她喝了算是帮我的忙了。”

周俊凯半天说了句：“谢谢你！”

“嗐，谢啥呀，那饮料是你出的钱，我是慷了你的慨。”

然后迟疑地问： “那个方云初，她家真的很困难吗？”

“嗯，她是单亲家庭。

“妈妈去世了，爸爸身体不好。”

"那……你喜欢她的时候就知道这些吗？"

“没有，我喜欢她的时候不知道他家情况是这样。

“等知道了，对她就更加心疼了。”

“看来你陷得还挺深，那你真得加油了——

“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肯定意志坚定，决定好的事不容易改变。”

那头周俊凯半天说道：“我会让他接受我的。”

离春节还有几天，小张就提前请假回了老家。

这样，吕慕轩就成了阳光的得力助手。

不论是门诊，还是病房，阳光走哪儿都带着他。

春节的值班表出来后，阳光果然是除夕值班。

阳光早早就和吕慕轩打过招呼说这天不用来了，估计没多少患者，她一个人忙得过来。

但是，吕慕轩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到了病房。

果然，患者没几个，能出院的都出院回家了，剩下的是确实出不了院的。

医生就阳光，护士就晓卉一人。

阳光一看到吕慕轩就说：“你怎么还是来了，不是说不用过来了吗？”

吕慕轩回答道：“我在家也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这有什么需要。”

“哎呀，真没有，你也看到了，没几个患者。

“就算有事，有晓卉帮我也够了。

“你这从放寒假就在我这儿忙，今天除夕了，赶快回家陪陪你爸爸妈妈吧！”

说完，一叠声地催他快回家。

吕慕轩又磨叽了一会儿，看确实没什么事了，才恋恋不舍地出了医院。

到家推开门时，鼻尖先撞上了一股混合着炖肉香、鲜菜馅的暖意——

那是除夕的味道。

“妈，爸，我回来了！”换鞋的声响刚落，厨房门就被推开了。

沈秀娟系着沾了面粉的碎花围裙迎出来，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今天回来的挺早的！

“快洗手歇会儿，你爸正炖着你最爱的红烧牛腩呢。”

老吕爸爸举着锅铲从灶台后探出头，嗓门洪亮：“回来得正好！

“春联早给你备好了，就等你这个大学生动手呢！”

沈秀娟嗔怪道：“孩子刚到家，你让他歇会儿啊！”

“没事妈，我不累，现在出去贴吧，我看邻居都贴了。”

“那让你爸帮你看着，你俩一起吧。”

沈秀娟催着老吕和儿子一起去贴春联。

两人拿起门口鞋柜上的春联和浆糊，走到门外。

大红纸上的黑墨字透着喜庆，上联“虎跃神州千门晓”，下联“春回大地万户欢”。

横批“虎年大吉”。

吕慕轩踮脚对齐门框，小心翼翼地涂抹好浆糊往墙上贴。

老吕站在一旁指挥：“往左挪半寸，再往上提提，哎对，这样才端正大气！”

妈妈端着一盘洗得晶莹的草莓出来，递到他嘴边：“慢点贴，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