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连这个都听不出来。”

吕慕轩一边揉着后脑勺假装疼的“哎呦”，一边回嘴，“我傻也是被你打傻的。”

心里却被“自己人”几个字美出了花花。

顿了片刻，又迟疑地开口：“你上次跟我说过的……关于牺牲的话题……

“后来，我仔细想过了，也看了些这方面的资料……”吕慕轩嗫嚅着说。

对面阳光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终于吕慕轩像是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大声说：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正视它们，才是对它们牺牲的最大敬意。

“我不是对这件事有心理不适，就是不忍心。

“但是，我想明白了——

“我要是因为不忍心就在这次实验中半途而废，等于是白白浪费了这次学习的好机会。

“我要让每次实验的价值最大化。

“所以，后面的实验我都要参加还要认真学习。”

一口气说完，才小心翼翼地看着阳光，问了句：“可以带着我吗？”

阳光笑着说：“当然可以，一开始就说要带着你。

“你这一通表决心像是要丢下你似的，傻不傻。”

说着还胡撸了他的头发一把。

“哎呦，你又说我傻，我就是被你打傻的。”

话音突然顿住，吕慕轩想起早上周俊凯说的，他对阳光温柔。

他突然意识到，周俊凯早上说的并不准确——

他说阳光在时他会特别温柔，是只限于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

而一旦只有他和阳光两人独处，他就会立刻变得特别紧张，放不开。

说话也会因为笨嘴拙舌显得有点傻乎乎的。

好在，周俊凯很快回来了，两手各拎着一个大袋子：“阳老师定太多了。”

“看你们这么辛苦，给你们加个餐。

来，咱们到这边吃吧”，她指着门边的一个小桌子。

吕慕轩赶紧接过外卖袋，恰好阳光也去接周俊凯手里的袋子。

吕慕轩的手和阳光的手碰到了一起，他飞快地缩了回去，耳根悄悄泛红。

几盒饭菜被一一摆开，有宫保鸡丁，糖醋里脊，小炒肉。

阳光招呼两人坐，她自己也拉开椅子准备坐下。

谁知吕慕轩突然拉开自己眼前的椅子，对她说：“那个，你坐这里吧。

“你那个位置离空调太近，小心吹着。”

说完自己走到阳光本来的位置坐下。

他先挑出那份糖醋里脊推到阳光面前，声音轻软：“你不是说喜欢甜酸口的吗？吃这个。”

说着又拆开一次性筷子，掰开。

两手各拿一只筷子互相打磨，打掉筷子上的毛刺，仔细检查了，才双手递过去。

阳光谢了接过，招呼两人坐下快吃。

吕慕轩又把饮料都检查了一遍，拿了杯递给阳光说：“你喝这个常温的行不行？”

“嗯，好。”

“给你吸管。”

“嗯嗯。”

周俊凯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啧了一声：“轩哥，你这服务水平，都快赶上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了。”

阳光被这句话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吕慕轩的头发：“别欺负小吕，他本来就心细。”

说着把那盒糖醋里脊往两个男生中间推了推，语气温和：“你们俩正长身体呢，多吃点肉。”

吕慕轩脸因为刚才阳光揉他头发的动作，脸又红了，轻轻说：“你也得多吃点——

一上午门诊很累吧？”

瞥见阳光手边的纸巾盒空了，站起来去到自己背包里取出一包新的面巾纸，撕开包装口，轻轻放在阳光手边。

周俊凯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憋着笑往嘴里塞里一大块里脊。

结果差点没呛着，咳了两声才含糊道：“我说……某些人啊，心比针眼还细……”

“吃饭”，吕慕轩头都没抬，夹了块辣椒塞进周俊凯碗里，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阳光被这两人的互动逗得弯了眼。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笑着说：“行了你俩，别闹了，再不吃菜都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