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就和在其他科实习一样。”
“传染病医院一般都什么病?”
“都有吧……不过艾滋和乙肝比较多。”
“那,危险吗?会不会有传染的风险?”
“只要做好个人防护,就不会有风险。
“其实,在传染病科实习很重要的一项就是学习个人防护。”
“那……”吕慕轩跨前一步,转过身子,正对着阳光。
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神秘兮兮地问:“是不是男同挺多的?
“不然你刚才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阳光看着他年轻的面孔,轻叱道:“看你那八卦的样子,好好走路。”
“诶”,吕慕轩答应着,听话地转过身来,和阳光并排走着。
边走边微斜过身子,低下头,对着阳光:“给我讲讲呗。”
阳光沉吟道:“同性性行为感染艾滋的风险是比较高。
“所以在传染病医院确实能比别处能见到更多的男同。”
“那,他们的家人能接受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家的认知都提高了,不是谈艾滋色变了。”
“那,有像刚才那位先生那么体面的患者吗?”
“怎么,现在承认人家体面了?”
“到底有没有吗?”
“我实习的时候,有一个小伙子,才28岁,985的硕士,人长得也帅,在私企有一份高薪的工作。
“结果查出来了艾滋,在住院。”
“哟,那他家人肯定很难过。”
“是啊,他妈妈想起来就哭——
“不甘心啊,不甘心他从小优秀到大的儿子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后来,他妈妈求他的主治医生,在艾滋患者中给她儿子找个姑娘结婚。
“说怎么也得让她儿子的人生是完整的。”
“那,找到了吗?”
“你别说,还真找到了。
“找的姑娘和那小伙子还挺般配的。”
“姑娘愿意吗?”
“姑娘说愿意,但是只有一个条件——
“得保证那男的不能是同性恋。”
“医生答应了吗?”
“医生答应了,说找护士长给看看——
“我们那个护士长在传染病医院二十多年了,是不是男同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看完了是吗?”
“还真是,护士长一看就说是。
“我就是那次趁机跟护士长学了几招,到现在还靠这几招呢。”
吕慕轩走着走着突然来了一句:“那姑娘多大?”
“什么?哪个姑娘?”
“就是你说的,医生给找的那个姑娘。”
“也是二十多岁。”
“是不是得艾滋病的都是年轻人?”
“嗯,也不是,也有好多老年人。”
“老年人也得艾滋病?”吕慕轩回过头吃惊地看着她。
“是啊,你不要认为只有年轻人才会感染艾滋。
“现在老年人得艾滋的越来越多。”
“真的?”
“等你实习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实习的时候就亲手接诊过一位老大爷,是她女儿送他来的。
“你没看当时他女儿的目光啊,像是要杀了他似的。
“那大爷垂着头那无地自容的样子啊!”阳光叹了口气。
“其实老年人也有那方面的需求,那老大爷也是丧偶多年。
“他主要是防护意识不足——
“在他们看来安全套只是避孕工具,他们没有避孕的需求,所以就拒绝使用安全套。
“结果感染了艾滋……”
“那后来治好了吗?”
“后来我实习就结束了,不知道他的情况了。
“不过,艾滋现在虽不能治愈,但是通过治疗,感染者的寿命能接近正常人。
“但是老年人往往还有其他基础疾病,所以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