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诗低头,掩饰自己的失落:“那便是愿陛下能容忍阿勒诗的坏脾气,多宠爱阿勒诗一些了。”皇帝极为高兴,让阿勒诗落座,一同宴饮。阿勒诗入座,眼神瞅着暖阁外,似乎是还在看周奉延的身影。赵明溪上前为她斟酒,阿勒诗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就是自私的男人。除了读书人的气节,还有什么能入他的眼。”赵明溪抬眼看了阿勒诗一眼,也轻声道:“忘记他吧。”
阿勒诗那天喝了很多酒。她好像很高兴,高兴到快要和皇帝磕头拜把子。可赵明溪知道,她是在用烈酒麻木自己,那样她就可以当做自己真的不那么爱周奉延,也不那么讨厌皇帝。入夜后,清音阁打扫出来了,醉醺醺的阿勒诗被皇帝抱在怀里,一夜的椒房之宠。赵明溪守在门口,望着洛京的月亮,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次日,皇帝离开时,阿勒诗还没醒。皇帝倒是体贴,专门传下旨意,让阿勒诗不必去皇后处行礼,还请了太医来候着。阿勒诗醒来动了动,便将枕头扔在了床下。赵明溪赶忙进去,便看到阿勒诗泪流满面的跪坐在床榻之上,而床上一片狼藉,甚至还有血迹。赵明溪突然便明白皇帝为什么叫了太医来。开药、上药,阿勒诗在赵明溪耳边道:“中原男人都是禽兽。”
赵明溪的心很痛。但阿勒诗并没有让她痛太久。阿勒诗成了洛京皇宫之中最受恩宠的妃子,几乎是夜夜专宠,而她也学会了在皇帝近乎残暴的宠爱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赵明溪成了宫中凤渠阁的常客。阿勒诗最快乐的事变成了看着赵明溪读书,如果赵明溪愿意同她讲书中说了什么,那她就会更高兴。
为了让阿勒诗快乐起来,赵明溪发了疯一般读书,恣意的吸收着中原古老的智慧。但有时,阿勒诗也会很伤心的趴在桌案前对赵明溪道:“明溪,读书是极好的事情,可是你千万不要成为周奉延那样的人。”赵明溪点点头:“我当然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
岁月荏苒,雪花融化,春花开放,时间转眼来到春天。这些日子,阿勒诗过的并不安稳。因受着专房之宠,皇后几次派人前来问责,其她妃嫔也换着借口登门找茬。但阿勒诗摸透了皇帝的性格,仗着恩宠将清音阁打造成一座金丝笼,外面的伤害无法进入,但她也失去了自由。她在皇帝身下婉转承欢,搂着中年男人的脖子呵气如兰:“陛下,我就是你的金丝雀,我只取悦你。”但赵明溪和清音阁其她侍女便没这么好运了,她们少不了出去办事,总是遇到旁人的刁难。好在阿勒诗护着自己的人,但凡自己宫里的人受了委屈,她总是要讨回来的。久而久之,宫里再也没人敢欺负清音阁的人。
除了皇后。皇后是个极为温和贤明的人,她把人叫过去只是规劝要如何服侍主子而不至于让主子成为祸国妖妃,而从未进行过处罚。皇后的这种贤明在很多人眼里叫做软弱、懦弱。就连她的长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皇后的长子,便是洛国的太子,唤作顾春生。他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叫做顾春成。在外人眼里,春生性格低调,做事稳重;春成做事张扬,风流成性。但没有人知道,太子府中妻妾成群,关起门来夜夜笙歌曼舞;荣王府的书房堆满了诗书,极尽风雅。
“我进宫多次,却从未见过那位雪妃。不知是怎样的绝色,让父皇专宠数月。”顾春生左拥右抱,怀里的娇妻美妾又是喂酒又是喂水果,好一派靡靡之色。底下坐着的幕僚身边也有美人服侍。太子司马道:“臣在鸿胪寺见过,确实长的好看。”顾春生啧啧道:“也不知孤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一睹芳容。”
怀中美人又喂了他一杯酒,嘟唇道:“殿下,妾不好看么?为什么总是想着别人呢?”太子哈哈一笑,低头将口中的酒渡给了美人:“好看,自然是好看。”亲够了,太子这才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嘴,有意无意的朝身边的幕僚道:“孤忍的够久了,什么时候才能当上皇帝啊。”美人显然对此见怪不怪,依旧笑着吵着:“太子做了皇帝,要给妾什么位分呢?”而幕僚则是心领神会,忙起身道:“太子殿下,这几日正是春夏换季的时候,容易伤寒伤热的,您可千万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