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顾春生今日随时会看上任何一个人,若是晚了,便没了机会。赵明溪深吸一口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着远方走去。
未几,一个宫女匆匆进了宜太妃宫里,同夏至说了几句话。夏至便同宜太妃告了假,匆匆的要赶回自己的住处。只是……她不知道,在这行色匆匆之间,那翩然的绿裙,闯进了顾春生的眼。
顾春生远远的看着佳人远远的来又远远的去,转头问身边的亲信:“这女子不错,叫什么名字?”亲信笑了笑:“巧了不是。陛下,这就是王爷之前看中的女子,叫做夏至。”顾春生多疑又刚愎自用,一直以来密切关注着对自己皇位最有威胁的亲弟弟的消息,连他在哪吃了什么和谁见了面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顾春生哈哈大笑:“春成眼光自然是不错的。”只是,他最近有些越界了,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今晚就她吧。”亲信拱手领命,去安排了。
夏至匆匆赶回住处时,只看到赵明溪躺在床上,很是虚弱的样子。夏至赶忙上前摸了摸赵明溪的额头,觉得不怎么烫,这才问:“怎么了?我听我们院里的绯红说你脸色苍白的回屋,连路都走不了了?咱们屋里没人,她怕你一个人出什么事,叫我回来看看。”
赵明溪露出极为虚弱的一个笑容:“不知是吃坏了东西还是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肚子难受的紧,这会已经好多了。麻烦你跑回来了。”夏至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麻烦。我去给你倒杯水。”
然而还没等这杯水递到赵明溪手上,皇帝的亲信便来传消息,要夏至今晚去侍寝。一碗热水,当当正正的洒在了赵明溪床头。
没有人在乎那碗热水了。夏至心中惊恐万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入了皇帝的眼,想要躲的终究是没躲过去。赵明溪看着夏至溢于言表的惊恐,内心的坚韧开始动摇。“我真不是个东西。”赵明溪心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明溪自己创造的机会到了,自然不会因为心中的一丝动摇而放弃。她将自己从被子里拖出来,赶紧锁 住了屋门。按照梅小小的情报,应该会很快有人登门拜访。
夏至被关门的声音惊扰,无助的看向赵明溪,本能的向她求助:“明溪,我该怎么办?”赵明溪背靠着门,闭着眼不敢看夏至:“带我一起去。”夏至便以为,赵明溪是要代自己承恩。“可是…明溪,这样对你不公平。”
赵明溪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又坚定起来,将屋里的桌椅都抵在门内,给夏至披了一件梅小小的衣服,拽着夏至翻窗子走了: “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夏至还没明白赵明溪在干什么,便听到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吓了一跳。
赵明溪不给她停留的机会,拽着她便往旁边没人住的洒金楼跑。留下一听说被选中的是夏至便拼了命的跑了回来的梅小小一脸懵的跟自己屋门较劲。这回被选中的是夏至那个傻丫头,她本来想着一定要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这楼台被封了。
梅小小很快就反应过来,一定是知道内情的赵明溪在屋里护着夏至。“不让我进去,那别人也进不去。今日我总有机会见到她,只要见到了,我不信她会拒绝我。”想到这里,梅小小自嘲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只是她出院门不久,便又有人跑着进来了。
梅小小一边走一边想:“这会儿她们应该已经不在屋里了。若是真有人要进去,这破门根本挡不了多少时间。赵明溪一定会带她去一个平时没人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应该离这里不远,不然路上很容易被别人堵住。符合这样条件的地方……只有,洒金楼。”
此时的洒金楼里,赵明溪还拽着夏至的手没有松开,身边跟着路上不小心遇到的陈三娘。陈三娘也是得知了消息,怕夏至害怕,特意赶来看看,没想到刚到洒金楼门口便遇到飞奔而来的赵明溪和夏至,连问都没来得及问,就被赵明溪推进了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