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算何时去抢冯静年?”
“三家为了公平竞争,约定在三日之后。”
赵明溪拊掌而笑:“稳了。”
“红霞,你现在飞鸽传书回檀城,请军师和元帅放出我要攻打冀州的假消息,同时派一队人马到柏乡城外十里接应,然后立刻出城,就在松陵县城周边传出冀州军军饷已不能按时发放、军心动摇的消息。”
“是!我这就去准备。”
“老殷,你拿上这样东西,去城中药铺询问有没有愿意收购的,若是有人愿意要,你便往高了要价,越高越好。”
殷其雷别的不行,兵法上“虚张声势”这一招却用得炉火纯青,所以赵明溪便决定把骗公孙家钱财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殷其雷得了这个差事,甚是高兴:“那这玩意儿咱打算卖多少钱呢?”赵明溪笑笑:“千金。”
殷其雷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语:“你疯了,还是在逗我玩?”赵明溪笑道:“讨价还价嘛,你只要让他们觉得,这东西真的值千金就好。”
殷其雷盯着手里黑漆漆的所谓山珍,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才能价值千金。赵明溪:“我们不识货,要买的人识货就行了。去吧。”
“得令!”
还剩一个曹家。赵明溪只好亲自出马。卢元拙这曹家少奶奶没白做,因为嫁妆多,曹家主母动了将两家合为一家的心思,所以当初将曹家不少亏本的买卖交给了卢元拙去做。卢元拙何许人也,能让别人算计了自己吗?于是,她不仅让那些曹家买卖扭亏为盈,还将掌柜的都换成了自己人。如此,虽然卢元拙离了曹家,实际上还是曹家的实际掌权人,曹家将近一半的财产都归卢元拙。
一番调度下来,公孙家和袁家能调用的财产便大打折扣,剩下一个曹家自己跟自己对打,也赢面不大。何况,赵明溪就没打算正面和这群人硬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她还是个人人喊打的臭泥鳅。这还不赶紧卷钱、买人、留名,滚蛋?
于是,第二日一早,赵明溪便以千金之价到牙市上买人了。听到千金之价,莫说牙人,就是冯静年本人也震惊了。低了三日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就那么直直地看到了那声称千金买人的明媚笑容。赵明溪胸有成竹。
“这位公子,千金价虽高,却不是旁人出不起。何况早有几家约定明日在我这里公开竞价,您这突如其来的,岂不是让我违背了与那几家的约定吗?”牙人十分纠结。按照朝廷的规矩,他作为官牙,买卖赚的钱财,他能十抽一。千金,到他手里便是一百金,那也是他一辈子赚不到的钱了。可作为官牙,同样也要遵守约定。
赵明溪笑得云淡风轻:“那你大可现在去三家问问,有人愿意出高于我的价格吗?若是没有,冯先生我便今日带走了。”牙人纠结半天,这事儿早就传到三家耳朵里了。早八百年不对付的三家家主聚到一起,一看彼此的眼神,都是有苦说不出,这冯静年,是谁也别想要了。
名士之家,家里自己闹成什么样,始终是家丑,在外面还是要保持名士风度。所以三家家主牙都要咬碎了,也不得不将冯静年拱手送给这个远来的咸阳行商。
得到三家确凿的消息,牙人乐得牙花子都要飞出来。冯静年虽然是抢手货,三家竞价也未必能竞到千金,牙人这回真的是赚翻了。赵明溪亲自上前,摘去冯静年头上的草标,又亲手为他解开了身上的锁链:“先生受苦了。”
身后,殷红霞自然忙着盖印摁手印走手续,官牙的好处也在这里了,典人的卖身契转手便到了买家手里。